林老板坐在一家刚买下的高档酒楼包厢里。
对着手下号施令。
“不租就滚蛋!让他们睡大街去!”
“商铺的租金也给我翻五倍!想做红星厂工人的生意,就得给老子交这笔过路费!”
把原本给工人租住的房价炒高了三倍,企图吸红星厂的血。
这招太狠毒了。
贺凛给工人的底薪和加班费确实高。
但这些钱,工人们是要攒下来寄回老家盖房、给孩子交学费的。
现在,炒房团直接在源头设卡。
等于工人们辛辛苦苦在流水线上打螺丝赚来的血汗钱,一大半都要以高昂房租的形式,乖乖上交给这帮炒房客。
这比直接抢劫还要恶劣。
下午。红星厂。
二楼物流总管办公室。
“啪!”
一个白色的陶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四溅。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流。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刘大强拿着暴涨的租房合同,在办公室气得摔杯子。
他那张黑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结的老树根。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帮吸血鬼!王八蛋!”
刘大强扯着嗓子大骂。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折叠椅。
“一间不到十平米、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的破平房!”
“上个月才八十块!今天去续租。那帮温州佬直接要价两百六!”
“咱们新招的那些司机和搬运工,一个月底薪才四百。交完房租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刘大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出“咚咚”
的沉闷响声。
他不仅管物流,还负责新员工的后勤安置。
现在。几十个新来的退伍老兵司机。因为交不起暴涨的房租。正蹲在厂区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闷烟。
连个落脚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大强咬着牙。眼神狠。
“老子带几个兄弟。去把那个姓林的炒房头子腿打折!看他还敢不敢涨价!”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