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壮的手臂张开。满头大汗。却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生怕刺激到这个绝望的女人。
“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了!”
张阿姨尖叫着。身体又往外挪了半寸。
碎石子从水泥墙边缘滚落。砸在楼下的空地上。
就在这时。
通往天台的铁皮门被一脚踹开。
“砰!”
贺凛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大喊。也没有放慢脚步。
而是以一种平稳、却透着绝对力量感的步伐。
径直穿过陆狂的安保防线。走向天台边缘。
“贺总!危险!”
陆狂低呼一声。想要阻拦。
贺凛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他走到距离张阿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跳下去。丧葬费只有两千块。”
贺凛开口。声音冷硬。没有一丝一毫的悲悯和同情。
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理智。
“两千块。够你儿子交几年的学费?”
“你死了。你儿子不仅是个没妈的孩子。他还会背上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他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妈是为了钱跳楼的清洁工。”
张阿姨愣住了。
浑浊的眼泪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停滞。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
她以为老板会用好话哄她。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冰冷刺骨的算账。
“贺老板……我没钱治啊……”
张阿姨哭出了声。撕心裂肺。
“透析一次要几百块……换肾要几十万……我一个扫地的。我一个月才挣四百块……”
“我不想死……可我不能把家拖垮了啊……”
她捂着脸。身体在寒风中剧烈颤抖。随时都会跌落下去。
贺凛上前一步。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一把。死死抓住了张阿姨那件洗得白的保洁服衣领。
手腕猛地力。
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这个绝望的女人,从二十米高的天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