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出“咯咯”
的怪响。
她怕了。
如果贺凛记仇。随便动动手指头。或者给校长打个招呼。
她这个靠关系才混进来的小辅导员。明天就会卷铺盖走人。甚至在这个城市都混不下去。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李青青紧绷的神经上。
“请……请进。”
李青青的声音抖得厉害。
木门被推开。
贺凛走了进来。
依然是那身低调的深灰色夹克和帆布鞋。
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表情平淡。眼神像一潭死水。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衣锦还乡的炫耀。
但李青青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散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
那是真正的上位者,用海量的现金流和生杀予夺的权力堆砌出来的威压。
“李导员。新年好。”
贺凛走到办公桌前。
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这学期的学费和住宿费。”
李青青像被火烫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双手局促地在羊毛衫上蹭了蹭。
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贺……贺总……不,贺同学。您……您太客气了。”
她结结巴巴。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您能来报到。是我们经管系的荣幸。这学费……学校其实可以给您免了的。”
贺凛没有理会她的谄媚。
他伸手进夹克的内侧口袋。
掏出一本黑色的真皮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
拔开笔帽。
他在支票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