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地上还在呻吟的父亲。
转身。
高跟鞋在波斯地毯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决然地走出了沈氏大楼那扇豪华的红木大门。
没有带走一张纸。没有带走一个保镖。
就像她扔掉那串项链一样,彻底抛弃了那个即将沉没的旧时代巨轮。
“逆女……你……你要去哪!”
沈万山在后面无能狂怒。
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捂着绞痛的心口。另一只手拼命向前伸着。
想要抓住女儿远去的背影。
但抓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你给我回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沈万山嘶吼着。声音因为疼痛而变调。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
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砸向大门。
“砰!”
价值十几万的古董花瓶,在厚重的红木门上撞得粉碎。
锋利的瓷片四处飞溅。划破了他昂贵的真丝睡衣。
但也无法阻止沈明月离去的脚步。
走廊里,只剩下高跟鞋渐行渐远的清脆回声。
……
两个小时后。
莞城。红星厂。
夕阳西下。
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像一块巨大的红色幕布,笼罩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工业园区上空。
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声。运钞车进出的引擎声。工人们下班的欢笑声。
交织成一充满力量的工业交响乐。
红星厂生锈的铁门外。
一辆出租车停下。
沈明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没有坐那辆象征身份的黑色奔驰s6oo。
也没有带那些耀武扬威的黑衣保镖。
她孤身一人。
站在风中。
沈明月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卫室前,看着里面正在吃泡面的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