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香奈儿真丝长裙。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一直没有喝。
她看着狂的父亲。
看着他那双沾着血、在纸上疯狂划动的手。
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两道好看的细眉在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沈明月对父亲的下作手段产生了一丝质疑。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天前。在红星厂破旧的大门口。
那个穿着洗白衬衫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把那份五百万的收购合同撕成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高定皮鞋上。
那个男人眼神里的轻蔑。和那句“一百五十万台。全款现结”
。
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贺凛是在用硬碰硬的产品和管理碾压他们。
而自己的父亲。这个在商界被人尊称为“沈董”
的男人。
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别墅里翻找政府的审批漏洞。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卡别人的脖子。
这差距。太大了。
大得让她觉得恶心。
“爸。”
沈明月放下手里的骨瓷咖啡杯。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出一声脆响。
“你这么做。就算卡住了他几天。等省里大领导现。你也会惹火烧身。”
她声音清冷。没有感情。
沈万山猛地抬起头。
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你懂个屁!妇人之仁!”
“商场上只有死活。哪有什么干净不干净!”
“我沈万山养了省城那帮人那么多年。现在该他们出点力了。”
沈万山一把抹掉手心干涸的血迹。
他在真皮沙上挪动了一下身子。
沈万山拿起桌上的黑色座机,拨通了省城土地规划局某干事的电话,声音阴冷:“停掉红星厂的新厂房用地审批,出事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