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拿起桌上那台黑色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陆队长。安排五辆运钞车。跟我去一趟建行市区分行的金库。”
半小时后。
红星厂宽阔的工业园内。
引擎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十几辆经过特殊改装、车身加装了厚重防弹钢板的依维柯运钞车,在操场上一字排开。
场面壮观。
陆狂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肌肉高高隆起。
腰间别着沉甸甸的警用橡胶棍。眼神锐利如鹰。
他带着几十个精壮的、从退伍老兵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安保队员。
全副武装。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上运钞车。车门“砰”
地关死。
苏半夏每天的工作日常之一,就是指挥着这十几台运钞车,往返于工厂和银行之间。
因为红星厂每天进账的现金流实在太大了。全是面值不等的人民币。
莞城本地的那些银行分理处,金库的容量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现金。
每天都有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现金在流转。
红星厂在短短两个月内,不仅成了莞城最大的纳税大户。
甚至连市委的王书记都亲自下令。
为了保证红星厂资金的绝对安全,特批派出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每天沿途护送红星厂的运钞车队。
这在莞城的民营企业里,是绝无仅有的待遇。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贺凛的办公室。
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斑驳的条纹。
屋里没有开灯。
贺凛没有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
笔挺地站在办公室一面巨大的墙壁前。
墙上挂着一张占据了大半个墙面的莞城及华南周边地区的详细行政区划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着一些蓝色和红色的小旗子。
蓝色的旗子,代表已经被红星集团通过资本碾压吞并的代工厂和配件厂。
红色的旗子,代表已经在全国各地建立起成熟直营销售网点的区域。
放眼望去。整个华南的版图,几乎被红色和蓝色插满了。密不透风。
贺凛从裤兜里伸出手。
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粗头记号笔。
他微微眯起眼睛。深邃漆黑的目光在地图上缓慢游走。
从市中心最繁华、寸土寸金的商业区,一直扫到红星厂目前所在的这片相对偏僻、还带着点荒凉的城郊结合部。
他抬起手。手腕用力。
记号笔在地图上重重落笔。
伴随着笔尖摩擦粗糙纸张的“沙沙”
声。
贺凛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红星厂周边的几块荒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将那些杂乱的城中村和荒地全部圈了进去。
他转过头,看着推门进来的苏半夏,声音低沉且坚定:“旧的行业规矩和价格体系,已经洗牌完毕。接下来,该给我的工人们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