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厂生锈的铁门半掩着。
史密斯站在门外。
他身上那套价值几万美金的手工定制西装,因为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压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瓶珍藏版的罗曼尼康帝咖啡豆和一块百达翡丽金表。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社交润滑剂”
。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被劣质尾气和泥土味熏出的恶心感。
史密斯低声下气地请求门卫通报。
“麻烦通报一下贺凛先生。就说美国总部代表史密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拜访。”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甚至微微弯了弯腰。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想象的。外企高管在华夏,哪次不是鼻孔朝天。
门卫室里走出一个像黑塔一样的男人。
陆狂。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跨栏背心。嘴里叼着半根牙签。
上下打量了史密斯一眼。目光像在看一袋垃圾。
陆狂没接他手里那盒名贵的礼物。
“没预约?不见。”
陆狂吐掉牙签。双手抱胸。
“贺总说了。洋垃圾和骗子。一律不准进厂。免得污染了咱们的无尘车间。”
却被陆狂像赶要饭的一样拦在门外。
“你!”
史密斯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大中华区执行副总裁,居然被一个看大门的泥腿子骂作洋垃圾。
他刚想火。但想到总部那冰冷的死命令。硬生生把火气咽了下去。
“请你转告贺先生。我们愿意恢复供货。并且……价格好商量。我们可以让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史密斯咬着牙。几乎是哀求。
陆狂冷哼一声。
转身。直接把铁门“咣当”
一声关死。锁上了大铁挂锁。
连句话都没留。
二楼办公室。
贺凛站在百叶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