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物理系天才。对这种不修边幅的野生黑客有着本能的排斥。
阮绵绵没搭理他。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纸箱。
像抚摸绝世珍宝一样,抚摸着那台黑色的Ibm主机和厚重的纯平显示器。
“这配置……奔腾处理器。32兆内存。”
她喃喃自语。嘴角疯狂上扬。
“别碰坏了。这玩意一台两万多。能买三台夏利了。”
陈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阮绵绵翻了个白眼。
“插头接上。网线拉好。然后你可以出去了。别在这里散你那愚蠢的物理系酸味。”
她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两个技术宅互相看不顺眼。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闪。
陈默气得涨红了脸。刚想反驳。
贺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出了机房。
“让她干活。我们需要这套系统救命。”
贺凛说。
机房的门被关上。
落锁的声音响起。
阮绵绵戴上耳机。
里面放着节奏极快的重金属摇滚乐。
她把自己彻底封闭在这个只有屏幕光亮的世界里。
手指落在崭新的机械键盘上。
“噼里啪啦”
的敲击声,像一场密集的暴雨,在安静的厂区夜空里奏响。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一个个精密的数据表。
在她脑海里快成型,然后通过指尖转化为屏幕上的绿色字符。
第一天。她没有出机房。
送进去的盒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只有咖啡少了两壶。
第二天。键盘声没有停过。
第三天。苏半夏在门外听到了阮绵绵焦躁的咒骂声,随后又归于平静的敲击。
三天三夜没出机房。
整个红星厂的三千人。每天产生着海量的数据。
这些数据像一座随时会爆的活火山,压在苏半夏的办公桌上。
第四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阮绵绵满是油光的脸上。
她顶着两个比陈默还要夸张的黑眼圈。
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
但她的嘴角却带着疯狂的笑意。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然后,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啪!”
“老板,你要的系统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