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厂房里,连脚步声都有回音。
地面上还残留着之前黑作坊留下的黑色油污和杂乱的脚印。
贺凛双手插在裤兜里。
静静地看着这片空旷的场地。
脑子里盘算的却不是怎么把这块地卖掉变现,赚快钱。
而是怎么把这里打通,变成一台更庞大、更疯狂的印钞机。
“贺总!贺总!”
刘大强手里捏着一部烫的摩托罗拉大哥大。气喘吁吁地从厂房外面跑过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刘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汗水在粗糙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白痕。
“贺总。电话又快被打爆了。苏总管那边的座机线都烧断了一根。”
刘大强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又喜又愁的复杂情绪。
“老赵他们催着要货。全国各地的订单,每天还在以两万台的恐怖度往上滚。”
“咱们现在日夜连轴转。满打满算一天才出五万台。”
“交货期已经排到下个月月底了!经销商那边快要压不住火了!”
贺凛转过身。
看着刘大强递过来的那厚厚一沓订货单。
白底黑字。全是盖着各个商贸公司公章的加急催款单。全是钱的味道。
也是压在红星厂产能上的一座大山。
看着源源不断飞来的订单,贺凛没有伸手去接那沓单子。
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越过这片空厂房的墙壁,看向围墙外。
围墙外。紧挨着这片地的,是三家大门紧闭的破产工厂。
大门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铁锈清晰可见。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那是之前被贺凛的99元价格战活活憋死的同行厂子。
老板因为高利贷跑路。工人树倒猢狲散。现在成了没人要的烂摊子。
贺凛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转头对刘大强说:“地盘还是太小了,把隔壁那三家倒闭的厂子,全给我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