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烤得柏油马路软。
莞城郊区。一处废弃的养猪场改建的隐蔽黑作坊外。
刺鼻的塑料焦臭味和猪粪味混在一起。
几辆没有挂牌的白色面包车。还有两辆拉着警报的警用依维柯。
悄无声息地停在黑作坊的生锈铁皮大门外。
罗非穿着那身廉价西装。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文件。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和戴着大盖帽的工商执法人员。
铁门紧闭。
里面传来机器杂乱的轰鸣声。还有人在大声叫骂着催促进度。
“快点!这批货晚上就要去广州站西!”
那是莆田李的声音。
罗非转头。对着身后的陆狂点了点头。
陆狂面无表情。
他迈开军靴。走到铁皮大门前。
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肌肉高高鼓起。像两块坚硬的生铁。
“砰!”
一声巨响。
陆狂抬起右腿。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在铁门正中央的锁扣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铁门踹得向内凹陷变形。门栓崩断。
两扇铁皮大门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砸在泥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干什么的!”
院子里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劣质刺青的打手愣了一下。
随即抓起旁边的铁棍冲了过来。
陆狂冷哼一声。
他根本没拔武器。迎着铁棍冲了上去。
一个侧身躲过砸向头顶的攻击。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铁棍掉落。
陆狂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那打手扇得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泥水里。昏死过去。
剩下的打手吓破了胆。刚想跑。
防暴警察已经端着防爆盾涌了进来。迅控制了现场。
“全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罗非带着人,径直走向作坊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一个身材矮胖、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慌乱地往蛇皮袋里塞着一沓沓现金。
这就是莆田李。南华地区最大的山寨头子。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手一抖。一捆百元大钞掉在地上。散落开来。
陆狂带队负责踹开假货工厂的大门,控制住企图逃跑的莆田李。
莆田李眼看正门被堵。转身就想跳窗逃跑。
陆狂两步跨过去。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猛地往后一扯。
莆田李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一只穿着廉价皮鞋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