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老李头的手。”
贺凛下巴微微扬起。
苏半夏顺着看过去。
老李头的左手。那个断了半截食指的手。
捏着一根极细的焊锡丝。
右手拿着烙铁。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转身。没有低头找零件。
他只需手腕微微一翻。
“呲”
的一声轻响。一缕白烟升起。一个光洁的焊点完成。
随后。脚下的踏板轻轻一点。焊好的主板自动弹入下一道工序的传送带。
“陈默用他的物理学动力学公式。计算了每个工人挥动手臂的最优轨迹。”
贺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对陈默的执行力很满意。
“他把老李头拿焊锡丝的距离。从原先的三十公分。缩短到了五公分。”
“把翠花拿螺丝的角度。从仰角四十五度。变成了平视的零度。”
陈默利用物理学将工人动作精简到极致,不仅不累,产能反而暴增五倍。
苏半夏听得头皮麻。
把人的动作计算到公分?这是把人当机器在用啊!
“老板……这。这工人们受得了吗?”
苏半夏有些担忧。她想起了那些被资本家榨干血汗的报道。
“这么快的度。他们一天干下来,手腕不得废了?”
“你问问他们累不累。”
贺凛侧过头。
刚好。这批流水线上的几百台机器组装完毕。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这是五分钟的工间休息时间。
皮带轮停止转动。
老李头放下电烙铁。摘下防静电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看到贺凛和苏半夏。老李头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
“贺老板!苏总管!”
“李叔。新线干着还习惯吗?”
贺凛问。
“习惯!太特么习惯了!”
老李头一激动,爆了句粗口。
他甩了甩胳膊。“以前一天干八个钟头。腰酸背痛。脖子都直不起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