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出一张揉皱的纸条。
“算上机芯、主板、外壳。所有物料加起来……”
他吞了口口水。
“不到二十五块。”
二十五块。
贺凛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成本却被贺凛压缩到了极低。
市面上。一台进口的索尼随身听,卖八百。
连那些南方黑作坊仿造的山寨洋垃圾,音质像破锣,也要卖两百多。
二十五块的成本。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要把同行的桌子直接掀了。连碗都给他们砸得粉碎。
“老李头呢?”
贺凛转身。
“在车间带着骨干调试新流水线。”
陈默回答。
“走。下车间。”
贺凛推开实验室的门。
秋夜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松香烟雾。
红星厂的大车间里。灯火通明。
三百个拿着高薪的熟练工,像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们眼神狂热。手里动作快出残影。
老李头拿着图纸,扯着嗓子给工人们讲解新部件的组装要领。
“这批货要是出了次品!对得起贺老板的八十万奖金吗!”
老李头吼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工人们齐刷刷地大喊:“对不起!”
轰鸣的机器声再次响彻夜空。
一箱箱崭新的随身听零部件被搬上流水线。
深夜,车间还在疯狂试产随身听。
此时。
红星厂后院的红砖围墙外。
一条偏僻的排水沟旁。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秋虫在草丛里凄厉地叫着。
夜风吹过。草丛出沙沙的响声。
一道黑影蹲在草丛里。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件。
工厂外墙的草丛里,突然亮起了一道轻微的照相机闪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