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出来了,那十万块的保护费也没要回来,刀哥那帮人更是全折进去了。
周大强现在听到“贺凛”
两个字,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地往上泛酸水。
他一步步走到会议桌最前头。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出沉重的“咚咚”
声。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周大强没坐。
他双手撑着椅背,死死盯着会议桌上的那份红星厂的招工大字报。
目光像两把刀子,恨不得把那张纸戳出两个窟窿。
“哭什么丧?”
周大强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他冷眼扫过在场的老板们。
“那姓贺的,就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他想当活菩萨,拿我们的血去喂那些泥腿子。”
“贺凛的规矩让我们的工人全部开始罢工抗议,这些黑心老板认为贺凛是资本界的叛徒,是恶意扰乱市场规则的疯子。”
周大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颤抖。
他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
“哐当”
一声。
狠狠砸在木桌中央。烟灰飞散。
“那我们就让他一件产品都造不出来!”
周大强恶狠狠地吼道。
眼珠子红得滴血。
“他不是涨工资吗?他不是加班费吗?”
“好啊。让他。前提是他得有东西卖!”
王胖子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周老板,你的意思是……”
“卡他的脖子!”
周大强双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
木桌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红星厂是做收音机的。外壳的塑料粒子、主板的铜丝、喇叭的磁铁、还有最重要的锡膏!”
“在座的各位,有三分之一是他的上游供货商!”
周大强指着刚才抱怨的那个塑胶模具老板,又指了指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光头。
“老陈,老李,从明天开始,你们停止给红星厂供货!”
“所有原材料,一根线都不能卖给他!”
光头老陈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有些犹豫。
“周老板,这……不合规矩吧。有钱不赚,咱们自己也受损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