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
前世千亿财阀身上那种经历过无数生死商战的上位者气息。
瞬间笼罩了这张旧木桌。
前排那两个看热闹的男生被这股气场一震。
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
苏半夏被震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贺凛。
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那张百元大钞。
一分钟倒计时像重锤一样砸在她耳膜上。
她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起那张钞票,死死攥在手心里。
随后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几本厚专业书塞进旧帆布包。
拉链卡住了。
她急得满头大汗,用力一拽。
“哧啦”
一声,帆布包的线缝裂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的牛皮纸账本边缘。
贺凛没催她。
静静看着这个未来的商界铁娘子现在的窘迫模样。
苏半夏把破口处的布料往里折了折。
把帆布包死死抱在胸前。
像抱着一块防弹盾牌。
“我……我收拾好了。”
“走。”
一路上。
苏半夏侧坐在贺凛二八大杠的后座上。
双手紧紧抓着坐垫底下的铁管。
铁管上的红锈磨得她手心疼。全是汗。
风吹乱了她的碎,扫在脸上有些痒。
不到二十分钟。
自行车在红星电子厂的大铁门前停下。
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阵灰尘。
苏半夏跳下车。
长时间的紧绷让她的腿有点软。
她看着眼前掉漆的铁门。
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搬运四方纸箱的光膀子汉子。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松香和浓烈的机油味。
车间里传出轰隆隆的机器巨响。连地面都在震。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公司。
倒像个随时会生斗殴的黑作坊。
苏半夏害怕了。
她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旧解放鞋的鞋跟踩在碎石子上,脚踝歪了一下。
贺凛把自行车靠在红砖墙上。
苏半夏怯生生地抱着账本跟着贺凛走进工厂,刚好到了中午饭点,贺凛豪气地一挥手,带她走向了工厂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