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厂子别人看是死局。
在他这个经历了后世完整供应链厮杀的人眼里,这是个宝藏。
现成的流水线,加上几百个被逼到绝路的熟练工。
只要盘活了,这就是一台印钞机。
贺凛没走正门。
他顺着杂草丛生的围墙绕到了厂子后边。
后墙有段缺口,砖头塌了半截。
他单手撑着墙头,纵身翻了进去。
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没发出声音。
前面是车间,黑灯瞎火的。
左边的一栋两层红砖小楼是行政办。
二楼最东边的窗户没有拉死窗帘。
透出一丝微弱的黄光。
贺凛踩着生锈的铁楼梯上楼。
走廊地上全是散乱的报纸和废弃单据。
最里面挂着“副厂长室”
的牌子。
门虚掩着。
砰!
贺凛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的人吓得嗷了一嗓子。
是个秃顶胖子。
正满头大汗地把两条中华烟和几个公章往蛇皮袋里塞。
胖子的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
下面是后院的垃圾堆。
“跳啊。”
贺凛反手把门关上。
拉过一张人造革沙发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长腿一伸,堵死了往外的通道。
秃顶胖子僵在窗台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你哪条道上的?我是这儿的副厂长刘金水。保安呢!”
刘金水色厉内荏地喊。
“省点力气吧。”
贺凛指了指窗外。
前门的砸门声隔着两栋楼都能听见。
“保安早跑了。你要是现在从这跳下去,崴了脚,我保证把你拖到前门。”
“那几百个饿红眼的工人能把你活撕了。”
刘金水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