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转头看向钱多多。
钱多多赶紧摆手。
“别看我,我连正负极都分不清。我一拿烙铁手就抖。”
“不需要你干活。”
贺凛指了指他的密码皮箱。
“你出钱。出本金,当大股东。占三成股。”
“要多少?”
钱多多捂住皮箱锁扣。
“五千。”
钱多多差点咬到舌头。
95年的五千块,能在莞城偏僻点的地方买个小院子了。
“老三你疯了?要是卖不出去,我这几个月只能去食堂喝免费汤了。”
贺凛拉开椅子坐下。
摸出个空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行。你不干,我去找隔壁寝室的王涛。”
“听说他刚拿了一笔奖学金。”
贺凛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
钱多多一把拉住贺凛的胳膊,肉手攥得很紧。
“我干还不行吗。王涛那小子抠搜得很,别便宜他。”
他咬着后槽牙,从床底下拉出皮箱。
拨弄几下滚轮,箱子弹开。
他从几件花衬衫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接下来的七天。
302宿舍成了一个黑作坊。
贺凛和钱多多翘了所有的课。
骑着借来的三轮车在南郊废品站转悠。
汗水把后背的衬衫浸成了半透明。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和机油味腌入味了。
几百个破旧的收音机主板和磁棒天线被拉回宿舍。
阳台上。
陈默戴着防毒面具一样的自制口罩。
手里捏着电烙铁。
松香接触焊锡点,冒出一股白烟。
熏得他眼泪直流。
他的左手食指被烫出了水泡,但手速越来越快。
废旧零件在他手里奇迹般地拼凑成完整的电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