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缘从地上爬起来,满身泥点子都没来得及拍打。她仰望着天空,新出现的天空还带着微微的青灰色,云层好像被谁搅动过一样慢慢旋转着。
“苓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已经成了吗?”
灵缘飞到苏晏苓的肩膀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苏晏苓把目光转向头顶上旋转的云涡,云涡里面有一团灰白色的光芒正在聚集,不亮,但是让人感到压抑。
“脱天劫。”
星耀从悟道树上下来,神色凝重,“她的世界已经形成了,但是天劫还没有结束。”
大金,小金抱在一起,细藤也跟着摇晃。
小金小声问:“不是渡完了吗?怎么还有?”
苏晏苓慢慢抽出青幽剑,雷纹在剑身上出光芒,使得四周都变成了青蓝色。向前迈出一步,把灵缘他们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归墟之劫。”
苏晏苓解释,“脱的最后一关。天劫不会劈到我的身上,会劈到我所创造的新世界之上。”
灵缘急切的问道:“那你的世界能承受得住吗?它刚刚形成不久,连月亮都没有完全长成。”
苏晏苓抬起左手,世界边缘便出现了一层青翠的光罩,这是木系法则自动形成的保护屏障。
“这是我的劫,也是它的劫。”
苏晏苓仰头,“扛过去,这方世界就真正活了。”
第一道灰白光落下,没有雷声,没有劲风。光柱悄无声息地打在世界最外层的青翠光罩上,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光罩表面荡开一圈涟漪。
“就这?”
灵缘刚松半口气,脸色又变了。
那涟漪没有消失,反而一圈圈扩大,整个光罩像被虫子啃食般出现无数细密的黑点。每一个黑点都在吞噬光罩上的法则纹路。
“归墟之力。”
星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专吃法则。它不伤人,却能把一方世界啃成虚空。”
苏晏苓剑指天穹,青幽剑射出一道青白剑光,将那片黑点绞碎。可剑光刚过,新的黑点又从光罩深处钻出来,比刚才更多。
“砍不完。”
苏晏苓收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把青幽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混沌道果从体内浮出,停在了世界中心。每转一圈就会有一圈青灰色的光晕扩散出去。光晕所到之处,黑点消失。
“用道果来抵挡。”
灵缘的小手紧紧的抓在手里。
星耀摇摇头:“还不够。归墟之劫越来越频繁,直到把道果也吞噬掉。得找到黑点出现的地方。”
苏晏苓的神识扫过整个世界后现,那些黑点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来自这个世界最脆弱的地方,是她还没有完全填满法则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