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缘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比潜渊星还荒。”
“我接下来要把修为推到仙帝后期圆满,再寻机会结出自己真正的混沌道果。这个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打扰。”
苏晏苓选了一处避风的岩洞,将阵基一块块嵌入石壁。
星耀提醒:“你刚刚得到道果雏形,正是感悟它的最佳时机。先别急着提升修为,把道果雏形和你的法则反复印证,直到不分彼此。”
苏晏苓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丹田。青灰色的道果雏形悬浮在混沌珠旁,表面有极淡的纹路流转。她试着用木系法则去触碰,道果纹路微微一亮,将木系法则吸纳进去。
“它在吸收我的法则。”
苏晏苓内视着丹田中的变化。
星耀解释:“道果雏形就是一颗种子。要用你的法则去浇灌它,等它长成真正的混沌道果,你便是神帝。”
苏晏苓先小心翼翼地用木系法则铺底,再让时间法则缠绕其上。混沌法则作为内核,在两种法则之间缓缓旋转。
每一道法则融入道果雏形,她都觉得身体轻了几分。丹田里的仙元不再像从前那样奔涌,反而越来越安静,最后只剩下一片极为清澈的平静。
这一坐便是八百年。
八百年里,荒星上的岩洞外始终寂静无声。偶有星风吹过,卷起几片黑色的石屑,很快又被峡谷吞没。
苏晏苓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沉稳,到后来连呼吸都难以察觉。
灵缘在空间里数着收获的灵果,时不时往空间外看一眼。大金小金已经长高许多,藤蔓从药田一直爬到木丹阁后墙。只有苏晏苓依旧盘坐在岩洞中央,像一块与山融为一体的石头。
第九百年的时候,苏晏苓身上的气息忽然一变。一圈极淡的青灰色光晕从她体内散开,所过之处,岩洞石壁上的尘土无声消失。那光晕扩展到三丈外才缓缓收回。
星耀最先察觉,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仙帝后期圆满。你离神帝,只差一场天劫。”
苏晏苓缓缓睁眼,瞳孔深处青灰与翠绿交替流转,最终归于墨色。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骨骼出细微的响动。
“八百多年了。”
她站起身。
灵缘从空间里飞出来,上下打量她:“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晏苓笑了笑:“哪里不一样?”
灵缘认真想了想:“以前你像一把出鞘的剑,现在像一整片看不见边的海。”
大金从空间里探出花苞,好奇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苓苓姐,外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苏晏苓把它按回空间:“马上就有了。渡劫的地方,我会选在混沌星系。那里混沌气最浓,正好助我结成自己的混沌道果。”
星耀沉声叮嘱:“神帝天劫不是仙帝天劫能比。你要做足准备,尤其你体内还有道果雏形。天劫落下时,它会与你一同承劫。”
苏晏苓将青幽剑背在身后,抬头望向灰紫色的星空:“嗯,先去混沌星系,路上还要再炼几炉丹药。”
灵缘问:“渡神帝劫,需要什么丹药?”
苏晏苓掰着手指:“清灵仙丹要备足,元灵仙丹越多越好,再生仙丹至少三颗。对了,还得再炼防御用的阵法和符箓。”
灵缘立刻飞回空间翻看库存:“丹药都有,符箓还有两百多张。但是神帝劫那种程度,光靠这些怕是不够。”
苏晏苓点头:“所以要在混沌星系边缘炼制一些混沌属性的符箓。仙君府的库存符道传承里,恰好有几种可以融入混沌气。”
星耀补充:“还有渡劫时若有万一,老夫也能替你挡一挡。不过你记住,我顶多挡三息,剩下的靠你自己。”
苏晏苓应下,脚下遁光升起,朝混沌星系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