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里,她陆续解决了其中十四个人。有的死在荒星,有的死在坊市,有的死在万族战场的入口。每一个都处理干净,没留半点痕迹。
灵缘记得最清楚的是第十个。那是个蓝泽仙宗的剑修,藏在北仙域一座小城里,开了间酒馆,白天卖酒,夜里练剑。
苏晏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后院劈柴。手里那把破柴刀使得行云流水,每一刀都带着极深的剑意。
“此人不好对付。”
星耀提醒。
苏晏苓没有正面出手。她在他酿的酒里下了幽丝寒雷毒的粉末,那剑修当晚就中了招。毒性作时,他砸碎酒窖,提剑冲上街,还没跑出城,便被苏晏苓从身后一剑穿心。
那剑修瞪着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苏……晏……苓……”
到了第四个月,十七个人就只剩最后三个,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江秋鑫在帝元战场外环的一个中立坊市里养伤。桀云踪迹不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仙君府被灭之前半个月。墨无渊藏得最深,可能已经退出帝元,去了苍元仙域。”
灵缘把情报整理成三条。
苏晏苓决定先解决最弱的桀云。她回到仙君府废墟,那里早已被仙草和野藤覆盖。府外有一条暗河,顺流而下能到南仙域的一处深谷。
“桀云还有个习惯。”
苏晏苓站在仙君府最高的残楼上,“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在废墟底下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灵缘问。
“不知道。”
苏晏苓蹲下身,指尖擦过一块碎瓦上的半截银符,“但一定很重要。否则她不会在四宗覆灭后还冒险回来。”
她在废墟里等了十六天。第十七天夜里,谷中起雾,一个穿着灰斗篷的身影从暗河边的石缝中钻了出来。
那身影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瓦上,却没出一点声音。她来到天符楼旧址,蹲下身子,开始扒开地面的碎石。
苏晏苓在她身后三丈远的地方。
“你在找这个?”
苏晏苓举起一只银白色的小盒。
桀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几根散落的丝下,一张依旧清冷的面孔写满了恨意。
“苏晏苓!”
“该结束了。”
苏晏苓把银盒收进袖中,青幽剑出鞘。
桀云知道逃不掉,大笑出声。那笑容里有癫狂,有怨毒,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仙君府万年基业,毁于你手。苏晏苓,你不得好死!”
苏晏苓没接话。剑光如月下的一道青虹,穿过灰雾,穿过从废墟中飘起的烟尘,精准地没入桀云心口。
“你们追杀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让我的好死。”
她拔剑,转身,“还剩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