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苏晏苓变幻成一名面容普通的灰衣女修,用那根接引符混入了金顶峰的外门。进山门时,那金钟般的光幕从她身上扫过,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住进外门杂役区,每日跟着几个低阶弟子做采买、清扫的活计。金顶峰外门弟子众多,无人注意这个安静寡言的新人。
“明晚动手。”
夜里,她坐在小院里擦拭青幽剑。
“这么快?”
灵缘从空间里探头。
“金顶峰把在外的仙帝都召回了。明天晚上,峰主要召开全宗面对外敌的动员大会,所有内门长老和弟子都要去中央金台。那时候人最齐。”
苏晏苓将剑插回鞘中。
第二日傍晚,金顶峰中央金台灯火通明。峰主金无幽端坐高台,下方长老、弟子黑压压一片。金行灵气在夜空中凝成淡淡的金色薄雾,将整座山峰映得如同白昼。
苏晏苓站在外门弟子最末端,抬头望了望那片金雾。
“真是个好日子。”
她低声说。
灵缘在空间里小声道:“再好的日子,一会儿也得哭。”
苏晏苓一步步向外走去,经过山道旁一座座鎏金灯柱时,指尖轻轻弹动。十八个傀儡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散开,没入金顶峰各处。
金无幽正在讲话,忽然眉头一皱。
“这雨……”
他抬头,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聚了一层灰绿色的云。
一滴雨落在他鼻尖,他伸手一碰,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有毒!闭息!”
可惜已经晚了。那灰绿色的云层像是被人从山巅直接泼下来一般,漫天的毒雨倾盆而下。雨水落在鎏金灯柱上、仙树仙草上、修士的护体仙光上,出细密的滋滋声。金行灵气与毒雨一触,毒性便翻倍爆。
“啊!”
一名内门长老捂着脸从半空跌落。
“这雨有问题!金行灵气在助长毒素!”
另一名仙帝后期的大长老脸色大变。
苏晏苓已经走到中央金台百丈外。她抬起右手,一轮灰绿色的光环从掌心弹射而出,击碎了台上一盏长明灯。
毒雨骤紧。
修为低的弟子成片倒下,如被风吹折的草。仙帝初期中也有不少人浑身绿,惨叫着向四处逃散。中招者脸上、手背上浮现出一层暗绿色的雷纹,仙元运转越猛,毒越快。
金无幽须皆张,挥袖卷起大片金风想将毒雨吹散。苏晏苓脚尖一点,已掠到金台之上,青幽剑带着蓝白火光当头劈下。
“苏晏苓!竟然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金无幽暴喝,举剑格挡。
苏晏苓一剑震得他后退数步,周围几名长老刚想合围,便有十几道身影从暗处冲杀出来。那些傀儡手中各持法宝,对着中毒混乱的修士猛攻。
“你居然敢潜入金顶峰,还敢下毒!”
金无幽气得浑身抖,金剑连挥,和金顶峰仅剩的十余名仙帝艰难结阵,试图护住余下弟子。
苏晏苓也不与他废话,剑势如长江大河般压过去,将金无幽逼得连连倒退。
“金顶峰今日从仙界除名。”
她的声音在毒雨中冷冷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