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和暗雷仙金矿脉融为一体,身上的雷纹与矿脉中的纹路同频共振。
第七十年,她第一次动了。
她抬起左手,在虚空中缓缓画了一道雷纹。那道雷纹凝而不散,悬浮在她掌前三寸处。
第八十年,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
原本内敛的仙元像潮水般重新涌出,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暗紫色雷光从她体内散出来,映得整个地底空间明灭不定。
“要成了。”
星耀的声音低而稳。
苏晏苓在第九十一年睁开了眼。
瞳孔中的雷光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气息。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整个地底空间的雷系法则像是被她的呼吸牵动,出极轻的嗡鸣。
“大罗金仙后期圆满。”
她站起身,身上的法袍无风自动,“瓶颈到了。”
灵缘在空间里欢呼起来,大金小金也兴奋地互相绕藤。
苏晏苓却没急着出去。她抬头看着头顶矿脉中的暗雷仙金母矿,忽然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套开矿工具。
“接下来,把这里值钱的东西全搬走。”
她平静地说。
灵缘一噎:“你修炼不是感悟到关键处了吗?怎么还有心思开矿?”
“瓶颈不是靠坐就能破的。生灭法则需要在生死之间悟。我先把这条矿脉收了,再去外面找人打几架。”
她飞身而起,青幽剑出鞘,剑尖点在母矿上,剑意轻吐,将那块半人高的暗雷仙金母矿整块剥离。
“苓苓,你早就想好要挖矿了吧?”
灵缘忍不住拆穿她。
苏晏苓把母矿收进空间,头也不回:“咳,修炼是修炼,搬矿是搬矿。两码事。”
她用了半个月,将矿脉深处的暗雷仙金采了个七七八八。留下四成矿脉没有动,是给后来人留一线。
“走吧,该回灰市看看了。”
苏晏苓恢复灰白剑修容貌,原路返回矿道入口。
雷暴层正好处于平静期,她侧身穿过缝隙,回到外层矿道。
刚走出矿洞口,她就停住了。
灰市的天空比来时更暗了,远处建筑群中火光和雷光交替闪烁,仙元波动从街巷中不断传来。
“出事了。”
苏晏苓压低声音,身影隐入岩壁阴影,“灰市里的势力在火拼。”
灵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们要绕路吗?”
“不。先看看谁在打。如果是蓝泽仙宗的人,顺便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