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踩着青幽剑往传送点飞了不到一刻钟,前方虚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横跨了数百丈,边缘的银白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裂缝都要宽。
她正准备绕开,裂缝深处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她和脚下的青幽剑一起拽向裂缝。她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被吸进了裂缝边缘。
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咬紧牙关,将灵元灌注全身,大金从袖中爆射而出,青玉色的藤蔓在身周编织成一层又一层护罩。空间乱流的撕扯力比她预想的要强,护罩一层接一层地碎裂,又在她的灵元灌注下一层接一层地新生。碎裂的度比新生的度快了一倍。
大金的藤蔓断裂了数十根,青玉色的光泽迅黯淡。小金从左手腕探出细藤,在护罩外层又加了一层,也只撑了不到两息就碎了。苏晏苓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件灵宝法袍披在身上,又激活了所有防御符箓,光罩在乱流中维持了几个呼吸,然后碎裂。
一道空间乱流击中了她的后背,法袍被撕开,防御灵纹的碎片在乱流中消散。左肩的护甲被乱流剥离,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腹部被一道锋利的空间碎片划过,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在虚空中迅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苏晏苓的意识开始模糊。灵元消耗近九成,经脉在乱流的冲击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丹田到四肢,几乎每一条经脉都有损伤。
灵缘从她髻里飞出来,翅膀扇得飞快:“空间通道!你被吸进空间通道了!别抵抗,顺着乱流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苏晏苓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将最后一点灵元收回丹田,不再抵抗乱流的撕扯。身体在空间通道中翻滚,伤口在乱流中被不断撕扯又冻结,鲜血已经流了大半。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了不知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摔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后背撞上地面,疼得她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鲜血。空间乱流在她离开通道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脚下是一块不大的漂浮陆地,陆地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苔藓下有细密的裂纹。
她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颗极品回元丹和一颗极品七星续命丹吞下,药力从胃部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伤口止血了,裂纹也在缓慢愈合。灵元恢复的度很慢,丹田黯淡了大半。
大金从她手腕上滑下来,青玉色的藤蔓断裂了几十根,蔫蔫地垂在岩石上。小金的细藤也断了好几根,二十九片带金边的嫩叶只剩七八片还挂在上面,叶片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断裂的藤蔓处渗出淡金色的汁液。
苏晏苓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空间乱流的冲击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经脉的损伤需要更高级的丹药才能修复,没有三五年的静养,恐怕难以恢复。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将神识铺开,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周围没有任何灵元波动,没有修士,没有妖兽,没有灵植,也没有矿石。虚空中只有一种深沉的寂静。空间裂缝的位置也不在视野范围内,她被空间通道卷到了战场内层某个未知的位置。
苏晏苓将大金和小金收入空间,泡进灵泉湖里。又吞下一颗极品回元丹,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调息。
灵缘从她髻里飞出来,在她面前悬停:“你伤的太重了,得好好养伤。这地方荒凉得很,不如先回空间里待着,等伤好了再出来。”
苏晏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她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的灵泉湖乳白色的水汽扑面而来。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身体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放松。她走进灵泉湖,在湖中央的石凳上盘膝坐下,湖水没过她的肩膀。
灵泉水中的灵气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和回元丹、七星续命丹的药力一起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血肉。后背的伤口在灵泉水的浸泡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左肩的皮肉重新生长,腹部的伤口也结了痂。经脉中的裂纹从手指粗缩到丝细,又从丝细缩到完全消失。
大金从湖底浮上来,青玉色的藤蔓断裂处已经长出了新的嫩芽。小金也浮了上来,细藤上新生的叶芽有米粒大,嫩绿中带着淡金色的边。
灵缘从湖边飞过来,落在她的膝盖上:“你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苏晏苓闭上眼睛,“经脉的损伤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空间乱流中残留的法则之力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排出体外。”
她在灵泉湖中养伤,每天服一颗回元丹,在湖中打坐运转《自然经》。湖边的灵植在灵气的滋养下越长越旺,两棵悟道树在这三年里长出了一片叶子。
三年后的某一天,苏晏苓在湖中睁开眼睛,浑身上下的经脉已经全部愈合,伤口也都好了,丹田光芒圆满。炼虚初期到炼虚中期的瓶颈在三年养伤期间悄然松动,经过这次伤愈淬炼,灵元的质和量都比三年前精纯了不少。
灵缘从湖边飞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伤好了?”
苏晏苓从湖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经脉的韧性比以前更强了,灵元的运转度也快了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