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站起来,在坊市里转了一圈。
坊市里的物价低得离谱。一级灵植几块下品灵石一株,二级的十几块,三级的也不过几十块。丹药的价格稍高一些,补气丹五块下品灵石一瓶,回春丹十块下品灵石一瓶,品质都是一般的下品丹药,丹毒含量不低。
法器摊位上的东西更是寒酸。下品法器只有几件,品相粗糙,灵纹刻得歪歪扭扭。中品法器一件都没有,摊主说整个凉玉城只有城主有一件中品法器,是祖上传下来的。
灵缘在髻里嘀咕了一句:“这地方的修炼资源匮乏到这种程度?”
苏晏苓走到坊市边缘,在一家灵食铺子门口停下脚步。铺子的门面只有一丈宽,里面摆着三四张桌子,一个炼气五层的年轻女修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灵米粥,香气很淡。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碗灵米粥和一碟咸菜。灵米粥端上来,米粒粗糙,灵气含量低得可怜,一碗粥下去补充的灵气还不如她空间里一颗灵果的十分之一。咸菜是用普通蔬菜腌制的,没有灵气,只有咸味。
铺子里还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两个炼气期的散修,边吃边聊;另一桌是个筑基初期的老者,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壶灵酒,灵酒的灵气波动很弱,估计是用最低级的灵果酿的。
“听说了吗?李家那小子上个月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一个散修低声说。
“炼气九层有什么用?没有筑基丹,一辈子卡在炼气期。”
另一个散修叹了口气,“咱们这颗星球上,筑基丹的价格被炒到了五百块上品灵石一颗,还经常断货。上次坊市里出现一颗筑基丹,几个家族抢破了头,最后被王家以八百块上品灵石买走了。”
“八百块上品灵石?那得攒多少年?”
“攒一辈子也攒不到。”
散修端起粥碗灌了一大口,“我认识好几个炼气十层大圆满的散修,卡在瓶颈上几十年,就是因为买不起筑基丹。有人冒险冲击瓶颈,没有筑基丹辅助,十个有九个失败,不是经脉尽断就是修为倒退。”
苏晏苓端着粥碗,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灵缘知道别人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与苓苓在说话,她还是小声的在髻里出疑问。
“筑基丹的材料成本不过几十块上品灵石,四级丹师就能炼制。这里的修士连筑基丹都买不起?”
苏晏苓放下粥碗,结了账,走出灵食铺子。
她在凉玉城里转了一圈,将城中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凉玉城是这颗荒芜星球上仅存的几座城池之一,城中人口不过数千,修士不到五百。
修为最高的是城主和两位长老,都是金丹初期。筑基期的修士有几十个,剩下的都是炼气期。
城中的灵石矿早在几十年前就采光了,现在修士们修炼全靠天地间那点稀薄的灵气,或者在荒原上碰运气寻找野生的灵植。运气好的能找到一两株三级灵植,运气不好的几个月都找不到一株。
苏晏苓在城主府对面的客栈住下,客栈的房间简陋得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墙壁上连隔音灵纹都没有。她在房间里布下警示阵和隔绝阵,进入空间。
灵缘从髻里飞出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这地方的修士太可怜了。”
“嗯。”
苏晏苓在石桌旁坐下。
“你打算帮他们?”
“帮,就当结个善缘吧。”
苏晏苓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份空白玉简,开始记录凉玉城的情报,“但得先搞清楚情况。这地方的灵气为什么这么稀薄,有没有恢复的可能,修士们的具体困境是什么,都需要时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