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城的傍晚比白天安静,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商铺陆续关门,伙计们搬回招牌,关上店门,灵食铺子还开着,里面传出饭菜的香气和食客的喧哗声。
苏晏苓在灵食铺子里坐下,点了两菜一汤,一壶灵酒。铺子里坐着几桌客人,有散修,有苏家的仆从,还有几个穿着苏家制式法袍的子弟。苏家子弟坐在靠窗的位置,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边吃边聊。
“听说了吗?家族大比这次改了规矩。”
一个圆脸男修压低声音。
“什么规矩?”
另一个瘦高个问。
“旁支的子弟也可以参加,只要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以上,不限名额。”
圆脸男修撇了撇嘴:“不限名额有什么用?旁支那些人的修为,筑基中期的有几个?就算有,也是资源堆出来的,实战能力能跟嫡系比?”
女修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听说五房的苏景阳去年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这次大比应该能进前十。”
“苏景阳?”
瘦高个笑了一声,“他爹都死了,三房能让他进前十?做梦吧。”
三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晏苓将最后一口灵酒喝完,结了账,走出灵食铺子,沿着主街往客栈走,灵缘从髻上探出头。
“苏家的事,你打算管吗?”
“不管。”
苏晏苓走进客栈,进入客房,“与我无关。”
灵缘缩回髻里,没有再说话。
玄木城的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吼叫,从万兽之森的方向飘来。
灵缘轻盈地落在苏晏苓蜷起的膝盖上,小翅膀慢悠悠扇着:“苓苓,你明天还去苏家祖地后面的那座小山上坐着吗?”
“去。”
苏晏苓睁开眼睛,“家族大比还有几天才开始,这几天正好看看苏家各房的人。”
“你倒是看得开。”
灵缘从她膝盖上飞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们生养我五年,又在五岁时将我抛弃,任我自生自灭。”
苏晏苓走到窗边,夜色漫进她的眼底,“算下来,恩与债早就两清,只是心有些不甘摆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浓稠的黑暗里,语气清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不必干预,我想看看,他们能走成什么样,了却这份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