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过第一层壁障,神识触到了第二层。这一层的灵纹走向柔和曲折,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将第一层围住的内圈包裹起来。河流的流不快,她的神识细针顺着水流的方向往里走,没有被弹开。
第三层壁障的灵纹走向曲折回环,像一座迷宫。她的神识在迷宫中转了许久,才找到出口。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神识细针挤到第七层时,一股强大的阻力从壁障内部涌来,将她的神识弹了出去。
苏晏苓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七层壁障,以她现在的神识强度只能穿透六层。最后一层壁障的灵纹结构她需要更靠近木丹阁才能看清。
她站起来,拍拍法袍上的灰,绕到木丹阁的侧面。
这边的人更少。月雨宗和焰阳宗的人都在正面,紫雷宗和玄冰宫的人在北面和南面,侧面只有她一个人。
她将手掌贴在壁障上,这一次将灵元缓缓注入壁障。灵元顺着壁障的灵纹走向流动,像水一样渗透进灵纹的缝隙中。
壁障没有弹开她的灵元。
灵元在灵纹中流动的度很慢,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不少神识。她稳住心神,灵元输出稳定如丝,跟着灵纹的走向一步一步往里走。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走到第四层时,灵纹的走向忽然反转,从顺时针变成了逆时针。她的灵元被反转的灵纹带着转了方向,差点失控。
苏晏苓稳住灵元,顺着反转后的灵纹继续往前走。
第五层,第六层。
走到第七层时,壁障的阻力骤然增大。灵纹不再是平面走向,在三维空间中折叠、扭曲、交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
她的灵元在立体结构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神识。额头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后背的法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灵元走到第七层壁障的中心时,她终于看清了这一层的灵纹结构。
七层壁障的灵纹结构不是独立的,是一体的。第一层到第七层,灵纹层层嵌套,形成一个完整的九重锁灵阵。阵眼在第九层,不在壁障中,在木丹阁的牌匾上。
她收回灵元,睁开眼睛。
牌匾是阵眼。
苏晏苓抬头看着木丹阁门楣上的牌匾,“木丹阁”
三个大字在七彩光芒中格外醒目。字迹的笔画之间流淌着细密的灵纹,和壁障中的灵纹走向一模一样。
想要破解禁制,得从牌匾入手。
苏晏苓用神识探查牌匾,牌匾表面的灵纹密密麻麻,少说有上千道,灵纹的走向千回百转,每一道灵纹都在三维空间中折叠、扭曲、交织。
阵眼被多重防护罩着。
她收回神识,从木丹阁侧面走回正面。广场上的局势没有太大变化。月雨宗、焰阳宗、紫雷宗的人还在对峙。玄冰宫和金褐宗的人各自占据一方,谁都没有再出手。
苏晏苓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颗灵果慢慢啃着。
大金从她袖中探出一片叶子,在七彩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苏晏苓伸手弹了弹大金的叶片,低声说:“别急,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