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元果入炉。
拳头大的青色果实在炉火中翻滚,果皮迅皱缩,渗出翠绿色的汁液。苏晏苓的神识一刻不离地关注炉膛内的变化,灵元输出稳定如丝。
聚灵花第二位入炉。纯白色的花瓣在炉火中瞬间融化,化成一团乳白色的雾气,和翠绿色的回元果汁液交织在一起,出嗤嗤的声响。
清心灵叶最后投入。银灰色的叶片在炉火中慢慢卷曲,渗出银灰色的汁液,和前两味药液融合。
三种药液在炉膛中旋转、凝聚,颜色从杂色变成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
就在这时,药液忽然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一团细小的气泡从药液中心冒出来,药液的颜色开始分层,翠绿和乳白分离,银灰色沉淀到底部。
“融合不均。”
苏晏苓皱起眉头。
她的判断没错,灵纹偏左导致的温差比预想的更大,药液在炉膛中受热不均,融合到一半就散了。
她立刻调整灵元输出,将火焰的重心向右偏移,同时增加炉膛底部的温度,底部的药液被重新激活,开始向上翻涌。
翠绿色的汁液再次和乳白色的雾气融合,银灰色的沉淀也慢慢升上来,重新融入药液中。
三股药液在炉膛中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颜色逐渐统一,从淡青变成深青,又从深青变成一种温润的青金色。
开炉。
四颗丹药从炉中飞出,通体青金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丹香浓郁而不刺鼻,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两颗下品,一颗中品,一颗上品。
苏晏苓看着掌心的四颗丹药,沉默了片刻。这是她第二次用公会的材料和丹炉炼五级丹药,两颗下品不算好成绩,也不差。
她将丹药放在石台上,盘膝坐下调息了一刻钟,然后拿起第二份材料。
这一次她直接用神识在炉膛内壁刻了一层薄薄的灵气膜。这是在丹道交流会上学到的手法,用灵气膜隔绝温度波动,让炉膛内的温度分布更加均匀。
回元果入炉,聚灵花入炉,清心灵叶入炉。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和灵气膜的辅助,三味药液的融合顺畅了许多,没有再出现分层和气泡。药液在炉膛中旋转,颜色从杂色变成淡青,从淡青变成深青,从深青变成青金色。
开炉,五颗丹药。一颗下品,两颗中品,两颗上品。
进步了,还是不够好。
苏晏苓活动了一下手指。公会的火焰比她的天火差太多,材料的品相也一般,想在这两个限制条件下炼出极品回元丹,必须把控火和控药的水平挥到极致。
第三份材料。
她没有急着动手,先闭上眼睛,将《太初丹诀》中关于回元丹的炼制手法在脑海中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回元丹的难点不在于三味主药的融合,在于辅药的投放时机。
十八种辅药,属性各不相同,有的喜高温,有的喜低温,有的需要快融合,有的需要慢慢浸润。投放的时机精确到毫厘之间,早一分则药性冲突,晚一分则药性流失。
苏晏苓将十八种辅药的投放顺序和时机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三遍,确认每一个节点都烂熟于心,才睁开眼睛。
灵元注入,炉火燃起。
灵气膜先铺好。回元果入炉,聚灵花入炉,清心灵叶入炉,三味主药的融合在灵气膜的辅助下平稳推进。
十八种辅药依次入炉。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每一味辅药的投放时机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灵元输出的节奏平稳如一古老的诗篇。
金色、白色、青色、赤色、黑色,辅药的颜色在炉膛中一一绽放,又一一融入药液。药液的颜色从青金色变成紫金色,从紫金色变成一种深邃的赤金色。
开炉。
六颗丹药从炉中飞出,通体赤金色,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树木的年轮。丹香浓郁而不刺鼻,清雅中带着一丝甘甜,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六颗,极品。
苏晏苓将六颗丹药放在石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后背的法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比赛结束时已是傍晚。
雨还在下,比早晨小了些,细密的雨丝在暮色中像一层薄纱。所有的参赛者被集中到一楼大厅,等待比赛结果的公布。
大厅里人声鼎沸。一级组的参赛者最多,几百号人挤在一起,有人在讨论自己炼的丹药,有人在打听别人的成绩。二级组、三级组、四级组的人也不少,只有五级组的人最少,二十人站在大厅最前面,安静地等待结果。
方副会长走上中央石台,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老夫宣布,本次丹道大赛各级组前十名。”
他先从一级组开始念。每念一个名字,人群中就出一阵欢呼或叹息。有人激动得跳起来,有人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