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弃”
字的木牌,在手里转了两圈之后就扔进了火里。
木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从今天开始,”
她看着那团灰,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并不是苏家二十七,也没有排行。”
她并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名字,现在也不需要。
名字是给人叫的,而她身边没有人。
之后的日子,苏二十七就在森林里摸索着生活。
早上起来先喝溪水,然后沿着溪流上上下下各走一里路,记下沿途的地形,植物等。中午之前捡柴,下午用树枝削尖在浅水里叉鱼。
叉鱼的技术比钻木取火要难的多。
头三天她没有叉到任何一条鱼,反而把自己摔进了水里两次,湿透的衣服晾在洞口,裹着干枯的树叶缩了一夜。
第四天的时候她终于叉到了一条。
银色的小鱼在树枝上挣扎,她拿着树枝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把树枝拿下来用火烤熟。
鱼肉很少,没吃几口就吃完了,但是“靠自己活下来”
的感觉比鱼肉本身还要让人满足。
第七天的时候,她在溪水边的大石头下面找到了一丛野生的灵植。
三株七星草,每片叶子上有七个银白色的斑点,在阳光下微微光。
苏二十七蹲下身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画面,有人拿着这种草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说“火候还差三天”
。
她不知道这个画面是怎么出现的,但是本能告诉她,这几株七星草还没有完全成熟。
“再等三天。”
她站起来之后就把位置记住了。
三天后她来采摘的时候现有一株被人挖走了,剩下两株中的一株也被踩坏了,只有一株没有被破坏。
泥土上的脚印很小,大概有七八岁孩子的脚印那么大。
苏二十七将完好的七星草挖出,根部完好无损,叶片也十分饱满。洗净草根上的泥土之后,用大叶子把草包起来,然后带回到洞里。
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株灵植,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是有用的。
真正让她意识到“这里不只有妖兽”
的,是第十五天的傍晚。
她在溪边洗脸的时候,忽然听到上游传来打斗的声音。法术爆炸的声音,妖兽的叫声,以及修士的怒吼声。
她马上躲到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声音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就安静下来了。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她听到有人走过来,往下游走,脚步很重,好像在拉什么东西。
从灌木丛中可以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他的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用布条随便包扎了一下,右手拖着一只灰色狼尸,狼尸很大,像牛犊一样。
二级银月狼。
修士的修为看不出来,但是从他能够独自猎杀二级妖兽来看,至少是炼气中期。
等那个人走远之后,苏二十七才从灌木丛中走出来。她看了修士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溪水里还没有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
这就是修仙界。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她并不害怕,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然后回到洞中继续磨她的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