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林间轻响与若有若无的戏谑气息,我缓步踏入小区西北角的假山石林。这里怪石嶙峋、藤蔓交错,乔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光影斑驳陆离,遍地都是岔路与夹缝,天生就是藏人遁形的绝佳地界。
我才刚踏入石阵半步,耳畔忽然窜起一道清脆跳脱、带着满满顽笑意的声音,从左上方假山石缝里飘出来:
“哟哟哟,这不是连收八位元辰的大人物嘛,居然屈尊降贵来找我这小猴子玩啦?”
声音未落,一道灰黄相间的轻快身影嗖地一下从石洞里窜出,身形瘦小矫健,一身短打劲装,头戴束发小冠,面容灵俏精瘦,眼窝微陷、眼珠滴溜溜转,浑身透着一股机灵鬼气,指尖还捻着一截刚掐的青草,晃来晃去,正是申猴元辰——孙灵跃。
他脚一蹬石棱,身形像片轻叶般掠上另一块假山顶,蹲在石沿上晃着脚丫,冲我挤眉弄眼,顽劣笑道:
“想让我孙灵跃归顺?简单啊!你抓得到我,我就服你!抓不到嘛……嘿嘿,你就在这石头堆里慢慢转圈玩吧!”
我看着这上蹿下跳、活脱脱一副顽劣顽童模样的申猴,心里好笑,面上故作严肃,幽默开口:
“这是个人吗?这分明是一只小猴子,见面就玩躲猫猫?我可不陪你耗体力,我有省事的法子。”
孙灵跃下巴一扬,得意洋洋:
“省事?我这遁法可是上界星轨遁术,你力气再大、印诀再猛,碰不着我人影,照样白搭!”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一纵,竟直接融进身旁石壁阴影里,整个人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都不留,只有石顶上还飘着他顽劣的笑声:
“诶~我在这儿!不对不对,又跑那边咯!”
石阵里顿时身影飘忽,东一道残影、西一道微光,他仗着地形灵巧,在石缝、树梢、藤蔓间来回穿梭,快得只剩一道灰影,值日星君和太岁瞪圆了眼睛,连他具体在哪儿都辨不清。
我神色淡然,丝毫不乱,双手轻抬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澄澈金辉,缓缓开口:
“你这点藏头藏尾的小把戏,在我面前没用——帝印九式·破妄!”
一声轻喝,古朴帝印虚影在头顶微绽,破妄星光如澄澈明镜铺开,瞬间扫遍整片假山石林。
一切遁法阴影、幻术遮掩、速度残影,在破妄之力下尽数被勘破本源,孙灵跃那道自以为无影无踪的遁形身影,立刻被金光牢牢锁定,清清楚楚显在石缝夹缝里,动弹不得。
孙灵跃“咦”
了一声,满脸惊奇,猛地挣脱遁光,跃到另一棵树上抓着树枝荡秋千:
“可以啊你!居然能看破我的遁术?那再尝尝我这招!”
他指尖快速掐动灵诀,周身忽然分出七八道一模一样的分身,个个神态顽劣、动作活灵活现,有的冲我做鬼脸,有的丢小石子,有的在石上翻跟头,真假难辨,齐声嬉闹:
“猜猜哪个是真的?猜中算我输!”
这是申猴最擅长的迷惑术,以星力分影惑目,专乱人心神。
我看着满石林乱蹦乱跳的猴影,忍不住笑出声:
“娘的,我还以为捅了猴子窝呢?可惜啊,真假在我眼里,明明白白。”
双手印诀不变,破妄星光再度涤荡开来:
“帝印九式·破妄!”
金光一扫,虚妄分身瞬间如泡影般片片碎裂,唯有正抱着树干偷笑的那道真身,被破妄之力照得无所遁形,毛发都被金光映得清清楚楚。
孙灵跃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服气,顽劣劲儿彻底被勾起来:
“耍赖,又这招,眼睛还挺毒!看我下一招——移形换影戏法!”
他猛地一拍山石,整片石林的光影、石块、藤蔓位置都开始诡异变换,明明是直路,踏出一步却撞墙;明明是空处,落脚却踩在藤蔓上,周遭景物全被他搅乱,虚实颠倒,就是要把我绕晕在石阵里。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破妄之力始终笼罩周身,笑着摇头:
“呵呵呵呵,别折腾了,你把石头搬开花样再多,在我这儿还是一层窗户纸,任你花样再多,我只一招破之。”
“帝印九式·破妄!”
帝印微光一涤,所有虚实错乱的景物幻象瞬间归位,假山还是那座假山,小路还是那条小路,孙灵跃的戏法幻术被彻底拆穿,他本人就蹲在我头顶斜上方石梁上,一脸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