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毒雾肆意蔓延,草木枯败、地面结霜,蛇七倚在阴暗墙角,细长眼眸眯成毒针般的缝隙,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活脱脱一条盘卧待机的毒蛇,只等我露出半分破绽,便要咬断命脉。值日星君护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太岁,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贸然冲上前,只能连声劝我小心;太岁肥脸惨白如纸,死死攥着树干,连哭的心都有,满心后悔跟着来趟这阴毒的浑水。
“冥顽不灵。”
我冷喝一声,周身星力骤然凝聚,不给他再次偷袭的机会,径直朝着他迈步而去。
谁知我刚踏出一步,脚下地砖突然再次塌陷,下方竟是蛇七提前挖好的噬魂坑,坑底泛着漆黑的阴火,专烧星神神魂,这是他第一重阴招;两侧墙缝同时射出数枚淬了阴毒的星针,直奔我周身大穴,第二重暗算紧随其后,招招都是奔着神魂俱灭去的,阴毒到了极致。
“大人!”
值日星君失声惊呼,太岁更是吓得闭上了眼。
我身形陡然腾空,星力裹着周身,轻松避开噬魂坑,袖袍一挥,金色星力便将毒针尽数打落,钉入墙壁中,留下密密麻麻的黑孔。可蛇七等的就是这一刻,趁我腾空滞空,他猛地身形一晃,施展上界遁影藏踪之术,瘦高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毒雾之中,没了半点气息,只留下雾中阴笑,飘忽不定:“哈哈哈,在我的毒雾阵里,你连我的影子都抓不到!我耗也要耗死你!”
毒雾瞬间变得更加浓烈,漆黑如墨,视线被彻底阻隔,连神识都被毒雾干扰,难以锁定他的位置。雾中时不时袭来阴毒爪风,擦过肩头便留下一道黑印,星力需不停运转才能压制毒性,这是蛇七的第三重阴招——游蛇袭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正面硬刚,极尽狡诈之能事。
我站在毒雾中央,不动如山,任由阴爪偷袭,始终锁定他逃窜的轨迹,看穿了他外强中干的底细:他看似疯狂狠戾,实则每一次偷袭都留着退路,骨子里怕死至极,根本不敢拼尽全力。
“你以为躲在雾中,就能安然无恙?”
我沉声开口,声音穿透层层毒雾,双手陡然结印,周身金色星力暴涨,帝印九式——吞天!
刹那间,我掌心浮现一枚古朴浩瀚的金色帝印,印文流转着吞天纳地的威压,如同无底深渊般,产生极强的吸力。漫天漆黑毒雾被瞬间牵引,疯狂朝着帝印涌来,不管是角落的残雾,还是蛇七周身裹着的护身毒雾,尽数被吸得干干净净,连空气中残留的丁点毒性,都被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不过瞬息,昏暗的西北片区重见天日,阳光洒落,草木枯败的痕迹还在,却再无半分阴毒气息。
蛇七的遁影术被破,身形被迫从虚空中逼出,踉跄着摔在地上,脸色愈发惨白,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惧意,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挣扎着爬起来,阴声道:“不过是破了我的毒雾,你别得意!我还有后手!”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毒丹,作势要捏碎,扬言要同归于尽,实则手指颤抖,迟迟不敢下手——他怕死,根本不想真的拼个神格尽碎。
我一眼看穿他的把戏,缓步上前,语气冷冽:“你捏碎毒丹,最先死的是你自己。你以为遁影、毒雾、噬魂坑能奈何我?子鼠贪财、丑牛倔犟、寅虎好面,都比你光明,你只会背后算计,连正面一战的胆子都没有,也配称上界元辰?”
第一回合斗智,我破他三重伏兵,吞天吸尽毒气,蛇七锐气尽挫,却依旧不肯服软。
他眼珠一转,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哭得涕泗横流,声音谄媚又卑微,全然换了一副嘴脸:“大人饶命!我错了!我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我愿臣服!求大人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算计了!”
值日星君见状,刚要松口气,却猛地反应过来,急声道:“大人别信他!这小人最会假意投降!”
果不其然,蛇七趁我分神的刹那,猛地从袖中甩出藏好的阴毒锁魂链,直奔我眉心而来,想要一击锁我神魂,这是他藏到最后的杀招,狡诈到了极点!
我早有防备,眉心星力一挡,锁魂链瞬间被弹开,反手一道星力打出,死死缠住蛇七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狠狠按在地上。“冥顽不灵,还敢耍诈!”
蛇七被制住,挣扎不得,阴狠之色尽褪,只剩下满脸恐惧,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半分先前的疯狂,开始苦苦求饶:“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怕死,我不想神格尽碎,我愿意臣服,愿意交出神魂印记,求大人饶我!”
这是第二回合斗勇,他假意投降、暗下杀手,被我彻底识破,死死拿捏住他怕死的致命弱点。
太岁见状,立马从树后钻出来,指着蛇七骂道:“你这阴毒小人,终于栽了吧!早就该乖乖臣服,非要受这皮肉之苦!”
值日星君也松了口气,摇头叹道:“真是本性难移,不把你逼到绝路,你永远不会老实!”
蛇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再也不敢有半分算计,声音带着哭腔:“我全听大人的,我交神魂,我再也不敢耍花招了,求大人留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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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星力束缚,冷眼看着他:“最后一次机会,再敢耍诈,魂飞魄散。”
蛇七如蒙大赦,颤抖着闭上双眼,耗尽全身力气,从眉心逼出一缕幽青色、形似蛇影的本命神魂印记,印记带着阴柔的星力,缓缓飘到我面前,满是惶恐与臣服,再无半分异心。
我引着这缕神魂入体,体内星盘骤然转动,子鼠、丑牛、寅虎三星光芒大盛,一颗幽青色、盘蛇纹路的巳蛇星辰缓缓亮起,稳稳归位,四颗星辰连成一线,星力流转愈发浑厚,星盘又完整一分。
蛇七感受到神魂与星盘的联结,知道自己彻底臣服,对着我连连磕头,声音卑微:“巳蛇,拜见大人,日后绝不敢再有二心,任凭大人差遣。”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平淡下令:“起来,去物业办公室与其他元辰汇合,安分待着,再敢生事,绝不轻饶。”
蛇七连忙应下,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多留片刻,仓皇朝着物业办公室跑去,瘦高的背影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再也没了半分阴狠狡诈的气焰。
值日星君凑上前来,满脸佩服,圆滑地笑道:“大人真是厉害,这阴蛇绕了这么多弯,耍了无数花招,还是被大人拿捏得死死的!”
太岁也连连点头,肥脸上满是敬畏,彻底放下心来。
蛇七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楼栋尽头,西北片区的阴毒之气被帝印之力彻底净化,阳光穿透枝叶洒下,驱散了所有潮湿阴冷。体内星盘上,子鼠、丑牛、寅虎、巳蛇四星分列四方,星力流转圆融,浑厚的星韵在丹田内缓缓涌动,昭示着又一位桀骜元辰归位。
我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西南片区迈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十二元辰中最擅搬弄是非、表里不一的卯兔元辰,比起巳蛇的阴狠歹毒,她的手段更显隐晦,专在背后挑拨离间,搅得众元辰离心离德。
值日星君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圆滑的笑意,快步跟上我的脚步,一边走一边挤眉弄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郑重:“可算摆脱那阴蛇了,跟他斗一场,比跟虎彪打一架还累,全是弯弯绕绕!不过大人您那招帝印吞天也太神了,漫天毒雾一口全吸光,直接把那蛇七吓破了胆,小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话锋一转,脚步放缓,朝着西南片区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细细剖析卯兔的性子,句句精准:“大人,咱们接下来要见的卯兔,可比巳蛇会装多了!她凡间名叫兔小玉,是西南片区的客服楼管,看着柔柔弱弱、温温顺顺的,说话细声细气,见谁都笑脸相迎,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实则肚子里全是是非,堪称咱们十二元辰里的‘长舌妇’!”
“上界她擅迷幻神识、隐匿行踪,被贬后没了攻击性,就专靠一张嘴挑事,子鼠和丑牛的矛盾、寅虎和太岁的过节,大半都是她在中间搬弄是非、添油加醋挑起来的!这边跟太岁说寅虎背地里骂他窝囊,转头就跟寅虎讲太岁要找天庭告状治他,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自己却躲在一旁看热闹,坐收渔利!”
跟在身后的太岁,此刻还没从巳蛇的阴毒中缓过劲,肥脸依旧带着几分后怕,听到卯兔的名字,更是满脸无奈又恼怒,连忙凑上来补充,语气里满是憋屈:“大人,您可千万别被她那副温顺模样骗了!这兔小玉比蛇七还让人头疼,蛇七是明着阴你,她是暗着坏你,打不得骂不得,你找她对质,她立马装可怜掉眼泪,反倒像咱们欺负她一样!”
“之前她挑唆子鼠私吞物业费嫁祸给我,又挑拨寅虎砸我的办公用具,我明明知道是她搞的鬼,却抓不到半点把柄,每次都被她装可怜蒙混过去!她没什么大本事,也不敢跟人正面动手,就怕别人找她算账,唯一的软肋就是好面子又怕惹祸上身,真把事情闹大,她第一个吓得求饶!”
我微微颔首,将二人的话尽数记在心底,步伐平稳地穿过小区中央的花园,往西南片区走去。越靠近目的地,周遭氛围愈发温婉,绿植种满了月季与雏菊,楼栋整洁明亮,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花香,全然没有西北片区的阴鸷,处处透着柔和,恰好契合卯兔元辰伪装出来的温顺模样。
值日星君指着前方一栋亮着暖灯的客服小楼,笑着说道:“大人,您看,那就是兔小玉的客服室,她这会儿指定在里面,要么跟业主唠嗑,要么就在偷偷听其他元辰的闲话,就等着找机会搬弄是非呢!她胆子小,又爱装柔弱,咱们不用跟她硬来,戳破她挑事的把戏,拿捏她怕事的软肋,她自然就服软了!”
太岁也连忙点头,心有余悸地说:“是啊大人,对付她,不用动武,把她挑唆众人的事摆到明面上,让她没脸再装可怜,她就不敢反抗了!”
我没有说话,眸光平静地望向那间亮着灯的客服室,神识轻轻探去,果然察觉到一道柔柔弱弱的气息,正躲在屋内,竖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还在暗自盘算着说辞,典型的表面温顺、内心狡黠。
三人缓步走近,客服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女声,正对着电话柔声细语,全然一副和善乖巧的模样,谁能想到,这副温顺皮囊下,藏着一颗最爱搬弄是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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