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它穿过这老登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空气、一道虚影、一片根本不存在的幻觉。
我凝神用神魂疯狂扫视,却惊骇发现——
眼前这黑衣老者,没有血肉气息,没有灵力根基,没有神魂波动,甚至连实实在在的身形都没有!
站在那儿的,仿佛只是一团凝聚成人形的黑暗气息,看着真实,触碰即虚无。
“卧槽?这……这什么鬼东西?”
我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满心惊骇全写在脸上,“破妄都穿过去了,半点儿实体都感应不到,什么都没有?”
心底瞬间炸了锅,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冒出来:
难道这老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是残念?是器灵?是阵法化形?还是某种我压根理解不了的诡异存在?
打又打不着,摸又摸不到,这泥马还怎么打?纯站着挨揍吗?
就在我心神大乱、脑子一片混乱的间隙,老者阴鸷眼底寒光一闪,第二记更狠厉的黑色攻击已经破空袭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线,直奔我心口要害,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
“卧槽!!”
我吓得魂都飞了,生死关头本能爆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哆嗦着掐印,嘶吼都变了调:
“帝印九式——镇界!”
星光再次升腾,可这一次灵力近乎枯竭,凝聚出的防御光幕薄得像层窗户纸,金光黯淡飘忽,勉强挡在我身前。
轰——!
巨响再起,这一击的力量比上一记更凶!
我整个人直接被巨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又滑落在地,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剧痛,喉咙再也憋不住,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溅在泥土上分外刺眼。
双臂彻底瘫软,印诀直接溃散,丹田跟经脉干得发裂,星力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连抬根手指都费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撕裂般的疼。
“草……这老怪物……”
我趴在地上喘得像头破牛,心里清楚得很,再挨一下绝对直接交代在这。
不敢有半分耽搁,我拼着最后一缕意念,强行沟通体内空间,唰地一下摸出两粒饱满圆润、紫得发亮的紫金葡萄,攥得紧紧的,也顾不上斯文,一把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甘甜醇厚的葡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腹中,下一刻,狂暴又温和的精纯灵力轰然席卷全身!
那是比普通灵草丹药强上数十倍的生命灵力,顺着枯竭发裂的经脉缓缓流淌,原本针扎似的痛感一点点被抚平,空荡荡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酸软无力的四肢重新涌进力气,连刚才震伤的脏腑都在缓缓修复。
我狠狠咽下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缓回几分血色,近乎枯竭的“蓝条”
跟体力,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回满。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攥紧拳头,眼底重新燃起凶光:
妈的,就算你不是人,老子耗也得耗死你!
嘴里嚼碎的紫金葡萄还在源源不断往四肢百骸灌着精纯灵力,枯竭的经脉瞬间被润得发烫,丹田元婴也重新嗡鸣起来。
看着眼前这打不着、摸不透、还能随便揍我的黑老头,我心头一万匹草泥马轰隆隆呼啸而过,气得牙根发痒:
灵力瞬间回满,我不再慌乱,双臂猛地一振,仰头放声大喝,声音震得林间空气都在颤:
“星光琉璃甲——现!”
话音一落,隐于手掌皮肤之内的七枚星印呼啸而出,悬于我头顶之上,天枢星印,率先动了。
作为北斗七星之首,它的光晕最是厚重沉凝,自带统御众星的威严。只见它缓缓脱离星阵,稳稳停在我头顶正上方。星印表面的上古星纹骤然飞速流转,原本凝练如玺的印身,如同融化的星河琉璃,一点点舒展、延展、化开。
流光顺着我头顶轮廓温柔铺陈,先凝成一圈温润内敛的星冠底座,再向两侧舒展成弧形冠翼,翼上细蜜星纹自动勾勒,慢慢显露出北斗七星与祥云浮雕,冠顶最中央,凝聚出一粒针尖大小却璀璨刺目的星晶——正是天枢星核,光芒深藏不露,却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星主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