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衣老头慢条斯理啃着烤肉,那股阴鸷威压像块巨石死死压在胸口,我连运转星力都觉得滞涩,心里瞬间爆了句粗口:娘的,这俩老东西眉眼长得有些像,一个白衫慈眉善目像个隐世善人,一个黑衣阴鸷狠戾像个索命恶鬼,合着专程跑过来演黑白双煞逗我玩呢?
脑子飞速运转,我心里门儿清:这老头的修为深不见底,不能硬刚。好汉不吃眼前亏,跟他硬刚纯纯是脑子进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跑再说!
我面上装出一副要拼死应战的样子,指尖却悄悄摸向储物袋,凭着常年翻找的熟悉感,飞快攥住那张压箱底的高阶瞬移符——这可是我在五行宗里换来的宝贝,一直舍不得用,今天算是被逼得掏老底了。
我死死盯着黑衣老者,趁他还在埋头啃烤肉、连眼皮都懒得抬的空档,指尖飞快掐动瞬移诀,心里骂道:“死老头,你慢慢吃你的,老子不奉陪了!”
手上猛地发力,直接捏碎瞬移符。
刹那间,淡蓝色的符光裹住全身,灵力疯狂涌入符箓,耳边风声炸响,周遭的烤肉香、炭火声瞬间被撕裂,我压根不敢回头看一眼,只在心里狂喊:我闪!草,打不过我还躲不过吗?有种你追上来!
光芒一闪而逝,失重感转瞬消失,我踉跄着摔在落叶堆里,呛得咳嗽两声,连忙撑着树干站起来。可抬眼一瞧周遭,心瞬间提了起来:入目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木,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分,阴森森的,竟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小树林。
“嗯?卧槽,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
我挠了挠头,可保命心切,压根没时间细想,那黑衣老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循着气息追来,我手忙脚乱地再次掏向储物袋,摸出一张淡绿色的隐身符,这符能彻底隐去身形气息,连元婴期修士都难察觉,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
我屏住呼吸,指尖掐着隐身诀,嘴里飞快默念口诀,毫不犹豫捏碎符箓。淡淡的白雾瞬间裹住全身,我的身影渐渐透明,连周身的星力波动、体温气息都被彻底掩盖,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林间。
“可算藏好了!”
我松了口气,不敢有丝毫耽搁,施展轻身功法,脚步放得轻如鬼魅,刷刷刷地朝着林子深处狂奔,心里不停打鼓:卧槽,得赶紧往远处跑,千万不能被那老家伙感应到,要是被他追上,免不得又是一番苦战,媳妇还在体内空间等着我,绝对不能栽在这!
我闷头狂奔,不敢停歇,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心只想冲出这片林子。可跑着跑着,我渐渐觉得不对劲,脚下的落叶越踩越厚,周遭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分毫不差,我抬手看了看储物袋里的计时玉符,瞬间懵了:卧槽!不对啊!
我明明记得此前看过的周边地图,这片近郊的小树林顶多半个时辰就能横穿,可现在我都跑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眼前还是望不到头的树木,别说林子出口,连条小路、一道溪流都没看见,周遭的景致跟我刚瞬移过来时一模一样,像是在原地打转!
“邪门了,真邪门了!”
我咬咬牙,心里憋着一股火,当即掉头,认准完全相反的方向,再次发足狂奔,心里骂道:“玛德,我就不信了,一片破林子还能困得住我?换个方向总该能出去!”
这一跑,又是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天边泛起墨色,零星的星辰开始闪烁,林间变得愈发阴森,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死寂得可怕。我累得气喘吁吁,腿都快酸了,停下脚步一瞧,瞬间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傻了——
眼前的场景,跟我最开始瞬移落地的地方分毫不差!地上那堆凸起的落叶、旁边歪歪扭扭的小树苗,甚至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我彻底郁闷了,蹲在地上抓了抓头发,心里又慌又气,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幻觉,我在地上捡起一块尖石头,咬着牙在身旁最粗的树干上,狠狠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大”
字,又抬头死死盯住天边刚升起的启明星,认准东方方位,攥紧拳头再次狂奔,这次我每跑几步就记一下周遭的标记,绝不绕弯。
又狂奔了小半个时辰,我累得满头大汗,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可当视线落在眼前的树干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棵刻着歪歪扭扭“大”
字的树干,赫然就在我眼前!
我居然原封不动绕回了原点!
“卧槽!怎么会这样!”
我忍不住低吼一声,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回荡,连自己都觉得发慌。我好歹是元婴黄境的修士,神魂远超常人,寻常迷路、鬼打墙根本困不住我,可现在,不管往哪个方向跑,不管记不记方位,最终都会回到原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树林!
是迷阵!而且是高阶迷阵!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心里瞬间凉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我捏碎瞬移符的那一刻起,就根本没逃出黑衣老者的掌控,所谓的“闪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