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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真的留手了（第2页）

我腕间金链轻贴肌肤，上古凝蛟的沉稳气息与自身紫金灵力缓缓交融，脚步踏在星纹石阶上轻捷无声，一路穿云破雾，朝着神山巅稳步前行。越往上，云雾越是稀薄，远处天际已能看见流转的星河碎光，天璇神山的本源气息扑面而来，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聚成液态滴落，周遭静谧得只剩风穿古林的轻响。

这份静谧只持续了瞬息，便被一股猝不及防的阴寒魔气彻底打破！

“嗤——！”

黑影自旁侧云雾里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痕，漆黑如墨的利爪带着蚀骨腐魂的恶气，直抓我面门与丹田两处要害，出手狠辣至极，显然是常年在秘境中截杀夺宝的狠角色。我心头骤然一警，根本来不及探查对方修为深浅，求生本能压过一切思绪。

“大黑歘！”

我在心底一声低喝，体内空间骤然震颤，那柄沉寂已久、通体漆黑如深渊的碧海天王大剑应声而出，瞬间落于掌心！我只想着格挡卸力，将这突如其来的伏击者逼退即可，指尖下意识催动的紫金灵力顺着剑柄涌入剑身，却忘了方才凝蛟进化、龙契共鸣，我自身灵力早已暴涨到远超寻常金丹中期的地步，力道早已失控。

“铛——！”

黑剑剑身泛起一抹极淡的紫金灵光，没有半分花哨，只是最简单的横剑格挡。

可就是这随手一挡，蕴含的星土镇压之力与狂暴灵力，却如同一座崩塌的太古山岳，狠狠砸在那魔修的利爪之上。

只听一声脆得刺耳的骨裂声，那魔修整条手臂瞬间寸断，漆黑魔气如纸糊般被震碎。我剑势去势不减，黑剑锋芒只是轻轻一送，便径直洞穿了他的胸口魔丹所在。

直到此刻，魔修濒临气绝，气息彻底外泄，我才后知后觉探清他的修为——不过金丹初期，比我低了整整一个小境界，魔气驳杂，根基虚浮，根本不堪一击。

他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还残留着截杀夺宝的狰狞，下一秒便被极致的惊恐取代，嘴唇张了张，连半个字都没能吐出来，身躯便在黑剑的吞噬之力与星土灵力的碾压下，瞬间崩解成漫天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一招，秒杀。

我握着大黑歘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愣。

我明明只想格挡自保，根本没想下死手，谁料灵力暴涨之下，力道没收住，直接一剑送他归西。

下一秒，大黑歘剑身微微震颤，一道戏谑又欠揍的意念直接钻进我的识海，满是嘲讽：

“哟呵，哥们，可以啊。明明只是个拦路的小喽啰，你这一剑下去，跟拍死只臭虫似的，干脆利落。我还以为你要跟他周旋几招，结果直接秒了？看来最近力量涨得太快，你自己都管不住手了啊？”

我嘴角一抽，在心底暗骂一句闭嘴，眼下可不是调侃的时候。

此地临近神山巅，修士往来渐多，若是被人撞见我持剑斩杀修士，哪怕对方是魔修，也必定引来无端猜忌与麻烦，轻则被当成嗜杀之辈针对，重则被群起而攻之，耽误神山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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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有半分耽搁，手腕一翻，将还在喋喋不休嘲笑我的大黑歘强行收回体内空间摁住。随即腕间暗金星纹金链轻颤，上古凝蛟心领神会，【镇岳地脉潜行】之力悄然铺开，将地上残留的丁点魔气、剑气余痕、甚至空气里的血腥气，尽数卷入地底深处，用厚重地脉山石层层镇压掩埋，抹除得一干二净。

不过呼吸之间，现场干干净净，仿佛方才的伏击与剑杀，从未发生过。

我迅速收敛所有锋芒，装作一脸茫然、方才只是遭遇小动静、虚惊一场的模样，微微整理了一番衣袍，左右环顾一眼，随即轻身术一提，低着头目不斜视，装作巧合路过、毫不知情的样子，顺着星纹石阶快步向上而去，全程淡定自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风拂过云雾，周遭重归静谧。

我心底暗松一口气，强行无视体内空间里大黑歘还在嘀嘀咕咕的嘲讽，眸光坚定地望向霞光渐盛的神山巅。

这点意外插曲，绝不能乱了我的道心。

至于那个不知死活的魔修……

只能算他运气极差，偏偏撞在我力量失控的一剑上，纯属巧合毙命，与我无关。我快步走在星纹石阶上，脚下步伐虽稳，心口那处却莫名跳得比往常重些。方才那魔修化为飞灰的一幕，像根细刺，卡在了喉咙深处。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以前在人间，卧床不起，只能看着媳妇为筹医药费四处奔波，像个蝼蚁一样任人摆布。那时我以为，这世上最无力的，就是眼睁睁看着绝望降临，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可此刻，我手握大黑剑，腕间凝蛟金链微凉，站在这通天石阶之上，竟亲手结束了一条性命。

识海深处，大黑剑还在窃笑，我没理它，只是静静站了片刻。

没有想象中的心惊肉跳，也没有挥之不去的噩梦。只有一种混杂着后怕与清醒的钝重感——原来这修士之路，并非只有寻宝进阶的畅快。一对外魔，对内魔，这神山之上的截杀与暗算，本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那魔修先出手，利爪直锁要害，招招夺命。他若得手，我不仅身死道消，连腕间的凝蛟、体内的各种宝贝，恐怕都会落入贼手。

与其说是我杀了他，不如说是这秘境的规则，替我清理了觊觎者。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丝微不可察的心悸，主动在心底给自己找了个安稳的理由：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若非他先起杀心，何来今日之局？

况且，我真的留手了。

我本意只是格挡，是力量失控才酿成必死结局。这是一场基于实力不对等的“意外”

，而非蓄意的嗜杀。

道心清澈，守心守道。

我抬手摸了摸腕间的暗金星纹金链，凝蛟似乎感知到我的心绪，轻轻震颤了一下，传来一丝温和的安抚之意。它在替我压惊，也在提醒我，这是修行界的铁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紫金灵力重新沉回丹田，玄岩守灵光内敛，如大地般沉稳。

既然已身处天璇神山，既然已手握剑与契约，就不能再保有世间的软弱与犹豫。

能守住自己，守住想守护的人，守住道心，这才是根本。至于这沾满尘土的杀戮，不过是这一路披荆斩棘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尘埃。拂去它，继续赶路便是。

我脚步加快，身轻如燕，很快便将那处是非之地远远甩在了云雾之后，目光坚定地投向了那片璀璨星河之下的神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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