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笼罩多年的战火硝烟,终于彻底散尽。
数年铁血征伐,尸山血海铺路,大盛铁军一路横推无敌,踏碎灵山道场,夷平佛门古刹,击溃亿万修士联军,横扫四方藩王割据势力。
曾经雄霸西牛贺洲、立国亿载的西夏皇朝,彻底打光了最后一丝底气,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最终,西夏君主携满朝文武,捧着传国玉玺与降表,举国出城跪拜,俯首称臣!
一战落定,四海归一!
洪荒四大部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东胜神州、西牛贺洲。
东西四海,南北八荒,万里无垠山河,亘古辽阔疆域,全数纳入大盛版图,尽归秦阳掌控!
此刻的盛天皇城,彻底陷入鼎盛狂欢。
亿万丈紫气冲天贯斗,祥光万里垂落,笼罩整座帝都,瑞兽盘旋,仙音缭绕,是天地共贺大一统的盛世异象。
皇城天街之上,万族使者云集,八方藩王跪拜,人人垂首恭贺,不敢有半分僭越。
朝堂之内,文武百官列班肃立,齐齐山呼万岁,声震九重天。
民间街巷锣鼓喧天,爆竹不绝,百姓奔走相告,人人传唱秦阳天帝神威盖世,以一己之力平定四海,横扫万古敌寇!
在外人眼中,如今的大盛,已然站在了凡间修行界的最顶端。
四大部洲再无割据势力,再无敌对王朝,曾经不可一世的佛门、西夏尽数覆灭臣服,所有明面敌人尽数清零。
一统洪荒的无上霸业,看似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再无半分阻碍。
可皇城最高的观星高台之上,俯瞰万里锦绣河山的秦阳,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漠,眼底没有半分大胜之后的狂喜与松懈。
一身玄色镶金天帝龙袍,针脚细密,山河日月、星辰四海纹路熠熠生辉。
高空罡风烈烈,吹动宽大袍角肆意翻飞,猎猎作响。他身姿挺拔如青峰矗立,周身弥散的帝王威压厚重如山,压得周遭流云停滞,天地气息肃穆。
秦阳眸光深邃悠远,穿透层层叠叠的云海,缓缓扫过四大部洲的每一寸山河大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看得见的敌人好灭,藏在暗处的余孽难清。
沙场之上的百万大军,可一战屠尽;割据亿年的王朝,可一纸降书覆灭;称霸一方的宗门巨擘,可铁骑踏平、仙法横扫。
但那些潜藏在暗处、隐忍蛰伏、伺机而动的残党余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昔日香火绵延亿万年、信徒遍布洪荒、道场扎根四洲的佛门,看似已经彻底崩塌。
灵山主峰崩碎坍塌,万千古刹焚为焦土,诸佛陨落、菩萨战死、罗汉凋零,佛门顶层核心战力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当场归降。
那套统治洪荒佛门亿载的霸权体系,早已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可秦阳心知肚明——佛门,从来没有真正死绝!
当年灵山破城、佛门覆灭的那一刻,天地大乱,群仙混战,战火蔓延整座西牛贺洲。
数十万底层佛门弟子、外围僧众,根本来不及参战,也来不及殉道,趁着漫天战火、秩序崩塌的混乱时机,四散奔逃,亡命天涯,硬生生在大盛的铁血攻势下保住了性命。
这些佛门弟子,个个精通禅定匿踪之术,心性隐忍,最擅长蛰伏待机。
为了活命,为了等待佛门重兴的机会,他们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
有的人遁入四大部洲最偏僻、最凶险的绝境深山,藏身万丈幽谷、天然溶洞,彻底与世隔绝,日日诵经守念,默默蛰伏;
有的人褪去袈裟、摘下佛珠、磨去身上多年的佛门戒痕,换上粗布布衣,伪装成普通乡民,扎根凡间村落,耕田种地,苟活度日;
还有的人彻底抹去所有佛门印记,改换道号身份,伪装成散修游侠,混迹各州坊市、山野秘境,游走四方,暗中串联残存同伴。
他们不闹事、不作乱、不张扬,从不公然对抗大盛律法,如同深埋地底的野草,看似销声匿迹,毫无威胁。
可他们的根,早已密密麻麻遍布四大部洲的每一处角落。
他们放下了刀兵,收起了戾气,臣服只是伪装,隐忍只是权宜。
这群残存的佛门余孽,心底从未放下佛门执念,从未放下复仇重兴的野心。
他们一直在等。
等秦阳征战疲惫、大军久战疲乏;
等大盛盛世日久松懈、朝堂生出破绽;
等洪荒天地再起波澜、四方动荡不安!
只要让他们等到一丝缝隙,这潜藏世间的上万佛门余孽,便会瞬间全线串联,星火燎原,再度掀起滔天祸乱,颠覆大盛来之不易的大一统基业!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秦阳睥睨天下,意在洪荒大一统,前路霸业万丈,绝不允许埋下任何隐患!
斩草,必要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