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前她忌惮我大盛军力强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隐忍蛰伏。可此番局势大变,一切都不一样了。”
郭嘉话音稍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前昊天上帝临凡伐盛,天下震动,诸国皆以为大王将败、大盛将灭。刘崇彼时暗中狂喜,已然暗中整军备战,只待天庭覆灭大盛,便即刻起兵复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大王神威盖世,逆天伐天,硬生生击退昊天上帝,震碎天庭天威!”
“此战之后,大王之名震慑九天十地,人间诸国尽皆胆寒。刘崇得知战报,彻底心生畏惧。她深知,连至高天帝都奈何不得大王,以她区区残喘北汉的微薄实力,所谓复国图谋,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恐惧之下,她彻底慌了心神,连忙收起所有不臣之心,紧急派遣使臣前来盛京,卑躬屈膝求和,妄图稳住大王,保全自身与北汉残余势力。”
听完郭嘉一番细致剖析,秦阳瞬间了然于心。
原来如此。
看似谦卑求和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极致的野心与侥幸,而今低头服软,不过是被自己伐天退帝的无上神威彻底震慑,吓破了胆罢了。
想通其中所有关节,秦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笑意清冷,带着洞悉一切的掌控之势。
“原来只是惧于朕的威势,畏威而不怀德,可笑又可悲。”
他缓缓端坐身姿,帝王威仪尽数铺开,淡淡开口:“既然她主动遣使求和,那便让北汉使臣入殿觐见。朕,亲自见见这位心怀异心的北汉使者。”
“臣遵旨。”
郭嘉拱手领命,转身对着殿外内侍传下旨意。
片刻之后,一道身形佝偻、面色惶恐的中年男子,被内侍引着,战战兢兢踏入了巍峨庄严的紫宸大殿。
此人便是北汉特派求和使臣,刘文。
身为北汉臣子,他自幼饱读诗书,也曾见过诸国朝堂威仪,可今日踏入大盛王宫,直面这座击退天帝的无上王朝的帝阙,他才真切感受到什么是天壤之别。
整座紫宸殿恢弘壮阔,雕梁画栋,金砖铺地,殿柱盘龙缠绕,氤氲的龙威与国运正气浩荡磅礴,压得人呼吸凝滞。殿内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人人气息沉稳、眼神凌厉,皆是乱世能臣、沙场猛将,无形的肃杀气场笼罩整座大殿。
最上方龙椅之上的年轻帝王,明明看似年岁轻轻,周身却萦绕着碾压三界的磅礴威势,比他此生见过的所有君主、神明,都要令人敬畏恐惧。
仅仅踏入大殿的瞬间,刘文双腿便控制不住的发软,心底所有的底气尽数消散,只剩极致的惶恐与忐忑。
他不敢抬头直视秦阳的目光,双膝一软,“扑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身躯抑制不住的微微瑟瑟发抖,头颅死死贴地,姿态极尽卑微惶恐。
“北汉小小使臣刘文,叩拜大盛大王!吾王万寿无疆,大盛国运永昌!”
恭敬的跪拜声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在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回荡。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文武百官默然伫立,无人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跪地的刘文身上,带着淡淡的审视与漠然。
龙椅之上,秦阳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下方惶恐跪地的使臣,眸光淡漠,不怒不喜,不言不语。
整整数十息的时间,没有半分声音。
极致的沉默,比厉声质问更让人窒息。
这份无形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刘文的心头,让他浑身冷汗涔涔,后背衣衫尽数被汗水浸透,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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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着牙,不敢抬头,不敢催促,只能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在极致的煎熬中苦苦等候。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家国主此前暗中谋逆、私通诸国,早已触怒大盛,此番求和本就是负荆请罪、惴惴不安之举,眼前这位逆天伐天的大盛帝王,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让北汉灰飞烟灭。
漫长的沉默过后,刘文再也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力,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带着恳切的惶恐,再度开口:“大王,臣奉北汉国主之命,远赴盛京,专程前来向大王请罪致歉!”
“昔日北汉愚昧,多有冒犯天威之举,吾王自知罪孽深重,日夜惶恐,寝食难安,今特遣臣前来,俯首认错,恳请大王宽宏大量,饶恕北汉上下愚昧之过!”
字字谦卑,句句卑微,全然没有半分昔日北汉藩国的姿态。
听闻此言,秦阳终于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自高处落下,不带半分温度,却字字清晰,响彻整座大殿:“请罪?你北汉,何罪之有?”
平淡的一句反问,却暗藏凛冽锋芒。
刘文身躯猛地一颤,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地砖,连忙仓促回道:“吾王目光短浅,不识天恩,往日对大王多有不敬,心存侥幸,行事偏颇,冒犯大盛天威,此乃弥天大罪,还望大王恕罪!”
“恕罪?”
秦阳轻声重复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眸底寒意渐生,目光牢牢锁定下方惶恐的刘文,声音骤然沉冷几分:“仅仅是不敬偏颇,便可轻轻揭过?”
“你家国主暗中勾结域外诸国,私通南唐、西蜀,暗中囤积粮草、收拢旧部,蛰伏北疆数月,处心积虑图谋反叛,妄图分裂我大盛国土,颠覆朕的江山社稷。如此谋逆大罪,你一句简单的认错请罪,便想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凛冽的帝王威压轰然爆发,席卷整座紫宸大殿!
刹那间,殿内气流凝滞,温度骤降,无形的威势压得两侧文武百官神色肃然,更让跪地的刘文如遭雷击!
刘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数褪去,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喉咙发紧,一时间竟语无伦次,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大王……此事……并非全然如此……”
他想要辩解,想要遮掩,可在秦阳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所有谎言与掩饰都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他心知肚明,自家国主的所有暗中谋划,早已被大盛探查得一清二楚,根本无从抵赖。
看着他惊慌失措、惶恐失语的模样,秦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无需狡辩。朕知晓所有始末,今日召你觐见,不是听你虚与委蛇的道歉,而是给你北汉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