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便是我军斩杀殷郊、击溃天庭天兵一事。阐教直言,殷郊乃是金仙正统,天庭神将,陨于我凡尘势力之手,乃是亵渎仙门、冒犯天威的大罪。”
“广成子震怒,传令乱世所有势力,勒令南唐、西蜀即刻起兵伐我,以此向阐教赔罪。如若两国拒不从命,便是与阐教、人教为敌,日后仙门清算,必先覆灭两国社稷!”
话音落下,帅帐之内彻底死寂。
所有人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原来广成子这整整一个月的沉默,从来不是隐忍退缩,而是在布局天下,借凡尘诸国之手,围剿秦阳势力!
他不屑于再度亲自下界厮杀,而是动用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裹挟人教势力,逼迫整个乱世凡尘势力站队,以大势压人,借凡人刀兵,报弟子血仇!
秦阳默然伫立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微凉的晨风透过帐帘缝隙灌入帐中,拂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沉凝。
他终于彻底懂了。
广成子的算计,远比硬碰硬的厮杀更为阴狠、更为致命。
仙门高高在上,俯瞰凡尘蝼蚁,不屑于反复缠斗,直接以仙门威势裹挟天下,让所有凡尘势力做出抉择:要么起兵伐秦,依附仙门求得安稳;要么坚守同盟,与秦阳一同承受仙门怒火,国破家亡。
在绝对的仙门威压面前,凡尘诸国的同盟盟约,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沉默良久,秦阳抬眸,看向一旁伫立的张良。
“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白衣飘飘,闻言缓缓上前一步,羽扇轻摇,目光透彻清明,早已看穿层层表象下的核心阴谋,缓缓开口:“陛下,此事处处皆是蹊跷,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秦阳目光一凝:“细说。”
“南唐、西蜀,皆为乱世老牌势力,国主深谙权谋利弊,并非愚昧盲从之辈。”
张良条理清晰,缓缓剖析,“两国与我方新缔盟约,互通友好,百姓刚得安稳,兵马刚得休整,国力正值稳步恢复之际。”
“纵然迫于仙门压力,心中惊惧惶恐,最多也只是虚与委蛇,假意出兵做做样子,绝不会在短短一月之内,彻底撕破脸皮,举国兴兵,全力来攻。”
“这般决绝的姿态,这般不留余地的出兵阵势,绝非两国自主抉择,背后必然有顶级大能亲自指使、暗中推动。”
秦阳心神一紧,沉声追问:“背后之人,是谁?”
张良眸色深沉,一字一句,道出幕后真相:“广成子!还有人教玄都大法师!”
一语落地,帐内气温骤降,寒气彻骨。
秦阳身形微僵,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沉重与无力。
两大大罗金仙!
阐教广成子,人教玄都大法师!
皆是三界顶尖大能,屹立仙道之巅,修为通天彻地,挥手便可翻江倒海、移山填海,等闲仙神皆不敢与之抗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这两大顶级金仙,竟同时放下身段,联手针对他一个凡尘割据势力,暗中施压、布局算计!
这等恐怖的仙道力量,人力岂能抵挡?
秦阳没有慌乱焦躁,而是转头看向帐下三大绝世名将,想要得知最客观、最真实的战局胜算。
他首先看向杀伐无敌、征战从无败绩的白起,沉声问道:“白起将军,如今局势,我军可挡?”
白起一身煞气内敛,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侥幸心理,直言不讳,语气铿锵冰冷:“回陛下,打不过。”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委婉的托词,短短三个字,道尽绝境危局。
以凡尘兵力,对抗裹挟仙门意志的两国联军,背后还有两大金仙坐镇施压,毫无胜算。
秦阳心头微沉,转头看向温润沉稳、擅长统筹全局、守城御敌的岳飞:“鹏举,你怎么看?”
岳飞眉头紧锁,微微摇头,语气凝重:“陛下,敌我兵力、大势、底蕴差距悬殊,无可争锋,打不过。”
接连两句“打不过”
,压得众人心头喘不过气。
秦阳最后看向用兵如神、奇计百出、擅长以弱胜强、绝境翻盘的韩信。
韩信素来最擅长创造奇迹,无数次绝境之中逆势翻盘、以少胜多,是军中最有可能破局的人。
可此刻,韩信也缓缓摇头,眼底褪去了所有自信从容,语气无奈:“无力回天。”
彻底的绝境。
秦阳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清醒。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当下的所有战力差距。
经上一场与殷郊天兵的血战,他麾下三万精锐将士虽未覆灭,却伤亡近半,粮草损耗巨大,军械亟待修补,全军身心俱疲,正值战后最虚弱的休整期。
而此次南唐、西蜀联手出兵,举国动员,尽遣精锐,联军兵力足足十万之众,士气鼎盛、粮草充足、军械精良。
三万疲兵对战十万精锐,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