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覆灭的余威尚未散尽,苍茫大陆的东荒大地,依旧沉浸在大胜后的肃穆与振奋之中。
那场荡平魔渊、覆灭血煞宗的血战,彻底打碎了盘踞东荒数百年的魔修势力,也让秦阳在人族联盟中的声望,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从东荒各域到西漠边陲,但凡有人族生存的地方,“秦阳”
二字,早已成为抵御邪魔、守护苍生的信仰与旗帜。当初联盟大会上的全票当选,绝非一时的妥协与拥戴,而是千万人族将士、百姓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托付。
大军凯旋之后,并未沉溺于庆功宴饮的奢靡之中。秦阳深知,苍茫大陆邪魔未尽,人族尚未真正一统,短暂的休整,不过是为了下一场更为艰险的征战积蓄力量。
他亲自坐镇中军大营,督促诸葛亮、韩信、岳飞等人整肃军纪、操练新兵、抚恤伤亡将士、补充军备粮草;又命萧何统筹联盟辖下各域的民生与物资,稳定战后秩序,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郭嘉则往来于各势力之间,梳理联盟内部关系,排查潜在隐患,确保人族上下一心,再无内讧。
整个东荒,乃至刚刚平定的西漠,都在高速运转着,呈现出一派百废俱兴、众志成城的蓬勃气象。将士们每日刻苦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甲胄鲜明,兵刃锃亮,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战意,只待盟主一声令下,便再度奔赴沙场,荡平天下邪魔。
转眼,便是一个月光阴流逝。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东荒边境的点将台上,秦阳一身玄色镶金边的盟主战袍,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冷峻,目光深邃,遥遥望向南方。那是南疆的方向,一片被瘴气密林笼罩,常年不见天日,却藏着世间最龌龊、最残忍邪魔势力的土地。
台下,十万精锐大军列阵而立,甲胄铿锵,队列森严,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万将士,皆是从东荒、西漠各路大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的精锐,身经百战,悍不畏死,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气息凝成一片,直冲云霄,连天地间的风云都似被这股磅礴气势所慑,缓缓凝滞。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秦”
字盟主大旗与各路将领的帅旗在风中飞扬,场面恢弘壮阔,令人心潮澎湃。
秦阳站在点将台最高处,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十万大军。
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都写满了坚毅与忠诚;每一双眼睛,都透着对邪魔的憎恶,对守护人族的坚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将士们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战意,以及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万丈豪情,在秦阳胸腔中翻涌激荡,几乎要冲破胸膛。
自他踏上这片大陆,从孤身一人挣扎求生,到集结志同道合之人,再到如今统领十万人族精锐,一路披荆斩棘,覆灭无数邪魔歪道,为的,从来不是一己之私的权位,而是让天下人族不再受邪魔欺凌,不再流离失所,不再沦为魔修炉鼎、猎物,能堂堂正正、安稳顺遂地活下去。
而今日,他们即将奔赴的南疆,要铲除的,便是那藏在佛门外衣之下,罪孽滔天、恶贯满盈的欢喜佛宗。
那欢喜佛宗,素来以佛门宗门自居,盘踞南疆千年,靠着伪善的面具,蒙蔽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可实际上,那里根本不是什么清修佛门圣地,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间魔窟!
宗门之内,上至宗主欢喜老祖,下至普通外门弟子,全都是披着僧袍、心如蛇蝎的魔修。他们打着“双修悟道”
的幌子,肆意掳掠南疆、东荒边境的人族女子,将其囚禁于宗门地牢之中,沦为肆意摧残的炉鼎,汲取女子元阴修炼邪功,手段残忍至极,毫无人性可言。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魔修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肯放过。他们抓捕人族孩童,以邪术喂养、炼化,将无辜孩童炼成魔头,助力自身修为,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血债累累,早已是人族不共戴天的死敌。
此前因人族内部四分五裂,各方势力自顾不暇,才让这欢喜佛宗苟延残喘至今,在南疆为非作歹,残害无数生灵。
如今,人族一统之势已成,血煞宗已灭,接下来,便是清算这南疆魔窟,解救那些深陷地狱的同族之时!
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浑厚的内力灌注于声音之中,响彻整个演武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诸位将士!今日,我们挥师南下,目标——南疆欢喜佛宗!”
“那欢喜佛宗,伪称佛门,行魔修之实,掳我族人,害我女子,杀我孩童,罪孽滔天,天地不容!”
“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荡平这人间魔窟,解救受苦同族,让天下邪魔,再无藏身之地!”
“大军,即刻出发!”
一声令下,声震四野。
“遵盟主令!”
十万将士齐声应和,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动,气势直冲霄汉。
传令兵挥舞令旗,各路将领依次传令,战马嘶鸣,兵刃碰撞,整齐的甲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铁血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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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离开东荒边境,向着南疆之地,全速进发。
大军开拔,秩序井然,前锋、中军、后队分工明确,粮草辎重紧随其后,诸葛亮运筹帷幄,张良统筹路线、探查前路敌情,白起、岳飞、韩信等将领各领一军,各司其职,一路之上,虽行程紧迫,却无丝毫混乱。
将士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一想到欢喜佛宗的累累恶行,心中的怒火便难以平息,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只盼能早日抵达南疆,将那些魔修斩尽杀绝,为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一路急行,历经半个月的跋山涉水,十万大军终于踏入南疆地界。
一进入南疆,天地间的气息便骤然一变。
与东荒的开阔爽朗、西漠的广袤苍凉不同,南疆之地,终年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腥气与淡淡的瘴气,雾气终年弥漫,视线所及,尽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干粗壮,枝桠交错,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斑驳的光点。地面上,腐叶堆积,泥泞湿滑,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肆意生长,草丛、密林之中,时不时传来毒虫爬虫的嘶鸣,隐约可见毒蛇、毒蝎、蜈蚣等毒物游走,危险四伏。
寻常人踏入此地,即便不被瘴气所侵,也会被遍地毒虫所伤,寸步难行。
但好在,此次随军出征的,有自由带领的南疆本土部族勇士。
自由本就是南疆土生土长之人,自幼在这片密林瘴气中长大,对南疆的地形、瘴气分布、毒虫习性了如指掌。她早已提前命人准备好抵御瘴气的草药,分发给每一位将士,又亲自带队,走在大军最前方引路,避开剧毒瘴气与毒虫巢穴,让十万大军得以顺利前行。
大军深入南疆密林数十里,自由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深处,转身快步走到秦阳身侧,神色凝重地低声禀报。
“盟主,前方不远,便是欢喜佛宗的外围地界了。那里设有第一道关卡,驻扎着欢喜佛宗的五百守关弟子,个个都是修炼邪功的魔修,把守着进入欢喜佛宗山门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