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关乎人族未来的大会,就此正式拉开帷幕,一连开了整整三天。
大会第一天,主题只有一个——诉苦。
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华丽的仪式,秦阳站在巨石旁,对着全场众人沉声说道:“今日,你们不必压抑心中的委屈,不必隐藏过往的苦难,有什么冤屈,有什么伤痛,都大胆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宗门,是如何残害我们人族的!”
话音落下,当即有人站了出来。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一个来自西漠的汉子,他皮肤黝黑,满脸风沙,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一条腿微微跛着,眼神里满是悲愤与痛苦。
他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恨意,缓缓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是西漠血煞宗治下的人族,我们那里的人族,根本不是人,是奴隶,是牲口,甚至是他们口中的食物!”
“血煞宗的修士,抓我们去做苦力,没日没夜地开采灵石,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毒打,打死了,就随手扔在黄沙里,喂野兽!他们修炼需要精血,就随意抓我们人族,活生生抽取精血,无数同胞被抽干精血,惨死当场!”
“更有甚者,他们觉得人族血肉能辅助修炼,竟然直接残杀我们同胞,生食血肉!我的妻儿,就是被他们活活抽取精血而死,我的腿,也是因为反抗,被他们打断的!我们西漠的人族,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里,生不如死啊!”
汉子说到最后,再也压抑不住,放声痛哭,跪在地上,重重磕着头,额头磕出鲜血,依旧不停。
全场众人,听着他的诉说,心中悲愤交加,不少人泪流满面,低声抽泣起来。
血煞宗的残暴,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可亲耳听着同胞诉说这般惨状,依旧让所有人心中怒火中烧,恨意滔天。
汉子哭罢,又一个西漠的女子站了出来,她眼神空洞,满是绝望,诉说着自己被血煞宗修士欺压、奴役的遭遇,每一句话,都透着无尽的悲凉。
紧接着,来自南疆的百姓,纷纷站了出来。
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年轻女子,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着说道:“我们南疆,是欢喜佛宗的地盘,他们表面修佛,实则心如蛇蝎!他们抓捕我们人族女子,当作修炼的炉鼎,肆意摧残,无数女子被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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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抓捕人族孩童,说孩童魂魄纯净,能用来炼制邪丹,多少刚出生的婴儿,都被他们残忍杀害!我的妹妹,才只有五岁,就被他们抓走,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南疆的人族,活在瘴气和欢喜佛宗的魔爪之下,连呼吸都觉得恐惧!”
女子的话,让全场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佛门圣地,本该慈悲为怀,可欢喜佛宗,却行如此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之事,简直猪狗不如!
一个又一个南疆百姓站出来,诉说着欢喜佛宗的种种暴行,每一段故事,都惨绝人寰,每一段经历,都让人痛心疾首。
随后,中州的人族百姓,也纷纷上前诉说。
中州看似繁华,是人族相对集中的地方,可各大宗门盘踞于此,对人族的剥削与欺压,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强征人族赋税,掠夺人族财物,占据人族田地,随意打杀不顺从的百姓,把人族当作最低等的奴仆,呼来喝去,肆意羞辱。
无数人族家庭,因为宗门的欺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离失所,在自己的土地上,活得毫无尊严。
而东荒的百姓,也站出来,诉说着东荒的过往与如今。
曾经的东荒,人族安居乐业,虽不富裕,却也安稳平和,可随着各大宗门势力扩张,东荒渐渐被宗门掌控,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杀戮、欺压、剥削,接踵而至,曾经的乐土,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个个同胞走上前,一段段血泪史被诉说出来。
有人诉说家园被焚的痛楚,有人诉说亲人惨死的悲愤,有人诉说自身被残害的屈辱,有人诉说多年来苟延残喘的绝望。
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最真实、最惨痛的经历,却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这一诉,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从白日到黑夜,从黑夜到黎明,没有人停歇,没有人离去。
十万人,听着同胞的苦难,感同身受,十万人,尽数泪流满面。
泪水打湿了脚下的土地,悲愤填满了每一个人的胸膛,反抗的怒火,在每一个人心中,燃烧得愈发旺盛。
他们心中清楚,他们所经历的苦难,并非个例,而是整个人族的苦难!想要结束这一切,唯有联合起来,反抗到底!
大会第二天,进入讨论环节。
所有人心中的悲愤与怒火,已然达到顶峰,当谈及如何联合、如何反抗、如何分工之时,众人纷纷各抒己见,场面变得热烈而嘈杂。
有人站在人群中,高声提议:“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势力,必须要推举一个盟主,统一指挥所有人,不然各自为战,终究不行!”
这话一出,当即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对!必须要有一个盟主,带领我们所有人!”
又有人喊道:“我们要成立一个正式的人族联盟,把所有反抗力量都整合起来,编入联盟,统一管理,这样才能形成合力!”
“还要制定联盟章程,定下规矩,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散乱!”
“我们还要分配物资、划分任务,西漠、南疆、中州、东荒,各地情况不同,要各司其职,互相支援!”
“西漠缺物资,南疆缺人手,中州需要联络各方势力,必须要提前规划好!”
“宗门势力强大,我们还要训练军队,打造武器,不能赤手空拳和他们对抗!”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有人争执得面红耳赤,有人认真阐述自己的想法,有人结合自身地域的情况,提出切实的诉求。
有人担心盟主独断专行,有人担忧物资分配不均,有人顾虑各地力量难以协同,种种问题,被一一摆上台面。
而在人群前方,秦阳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插嘴打断任何人的发言,只是静静听着。
他听着各地百姓最真实的想法,听着他们对联盟的诉求,听着他们对未来的希望,听着他们心中的顾虑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