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补充道:“没错,磨刀不误砍柴工。唯有做好万全准备,知己知彼,才能一战功成,真正将我人族子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秦阳看着殿内众臣,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就依两位爱卿所言!朕命,即刻从密探营、军中,挑选精锐,分为数批,潜入西漠、南疆、中州,执行探查、联络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搜集情报,联络当地反抗势力!”
“朕令,全军上下,加紧操练,打造兵甲,囤积粮草;户部、丹器阁,全力炼制丹药、法器,扩充军备,提升我苍茫国整体实力!”
“朕在此立誓,不荡尽天下欺压人族之贼寇,不救天下苦难人族,朕,誓不罢休!”
旨意下达,群臣领命,齐声高呼:“陛下圣明!我等愿遵陛下旨意,护我人族,万死不辞!”
金銮殿上,战意高昂,人心齐聚,为了天下苦难人族,苍茫国正式开启了全面备战之路。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苍茫国上下,有条不紊地推行着各项政令。
军营之中,日夜操练,喊杀震天,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修为飞速提升;丹器阁内,炉火熊熊,炼丹、炼器之声不绝于耳,一批批精良的丹药、法器被源源不断地炼制出来,入库封存;国库之中,粮草、灵石、物资堆积如山,为日后出兵,做好了充足的后勤准备。
而那些派往四方的探子、使者、卧底,也不负众望,历经千难万险,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将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回了咸阳宫。
一年后,所有情报汇总,摆在了秦阳的案头。
情报之上,清晰地记载着四方疆域的详细境况:
西漠之地,血煞宗一手遮天,圈养人族无数,当地残存的人族,不堪忍受压迫,在数十年前,组建了一支血火盟的反抗组织。他们躲在西漠深处的戈壁深山之中,凭借复杂的地形,与血煞宗周旋对抗,整整坚持了五十年,从未屈服。
南疆之地,欢喜佛宗邪恶肆虐,人族百姓生活在地狱之中,同样有一群心怀正义、不甘屈辱的人族,组建了自由盟,藏身于南疆茫茫密林之内,与欢喜佛宗斗智斗勇,周旋了数十年,苦苦支撑,等待着一线生机。
而北海之地,情报之上,只有冰冷的四个字:人族尽灭。
整片北海冰原,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族,只剩下无尽的冰雪与妖族,以及掩埋在冰雪之下的人族白骨,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最为复杂的,是中州。
中州乃天地中心,疆域辽阔,宗门林立,万族混杂,势力繁多,彼此牵制,相互攻伐。人族在中州,处境参差不齐,有的依附于强大的人族宗门,尚能安稳生存;有的沦为其他种族与强横宗门的奴隶,受尽欺压;总体而言,依旧处于被欺压、被奴役的底层,毫无地位可言。
秦阳看着手中的情报,目光久久停留在血火盟与自由盟的信息上,沉默不语。
他随即开口,召来负责传递情报的探子,沉声问道:“这两个反抗组织,各自有多少人手?实力如何?”
探子躬身回道:“陛下,血火盟历经五十年征战,死伤无数,如今仅剩族人五千余人;自由盟在密林之中苦苦支撑,人数更少,只有三千余人。”
“他们的实力……极差。”
探子说到这里,语气满是沉痛,“他们躲在深山密林之中,缺衣少食,没有充足的灵石修炼,没有高品质的丹药疗伤,没有精良的法器护身,更没有完整的功法传承,手中的武器,都是最粗劣的铁器,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很多人连基础的修行法门都没有,全靠一股不服输的血性,靠着血肉之躯,与那些邪魔宗门拼命,每一次对抗,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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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闻言,心中愈发沉重。
五千人,三千人,在实力强横的血煞宗与欢喜佛宗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为了人族的尊严,拼死反抗。
这份血性,让他动容,更让他坚定了救人的决心。
秦阳当即下令:“立刻派遣秘密使者,分别前往西漠、南疆,联络血火盟与自由盟,告诉他们,东荒苍茫国,是人族的国度,朕秦阳,愿倾尽国力,帮助他们,对抗血煞宗与欢喜佛宗,解救所有苦难人族!”
使者领命,即刻出发,乔装打扮,隐匿行踪,历经艰险,分别奔赴西漠与南疆。
又是三个月过去。
西漠,血火盟的使者,率先抵达了咸阳城。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破烂的粗布衣衫,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面容枯槁,头发杂乱,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的坚毅,只是那坚毅之下,藏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他一路风餐露宿,从西漠深山赶到东荒咸阳,耗尽了全身力气,刚踏入金銮殿,看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秦阳,便“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期盼:“摄政王!求您救救我们!救救西漠千千万万的人族同胞吧!我们实在撑不下去了啊!”
他对着秦阳,重重磕头,哭声凄厉,让殿内众人,无不动容。
秦阳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下龙椅,亲自将他扶起,语气温和而坚定:“壮士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有话慢慢说,朕,既然说了要救你们,就绝不会食言。”
中年男子被秦阳扶起,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道:“摄政王,我们血火盟,跟血煞宗打了五十年,五十年啊!我们死了一代又一代人,无数同胞惨死在血煞宗的屠刀之下,可我们从来没有赢过一场像样的仗……我们太穷了,没有灵石,没有丹药,没有法器,没有像样的功法,我们只能拿着破刀烂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血煞宗的法术,去拼他们的法器,每一次战斗,都是送死啊……”
说到这里,他泣不成声:“我们不怕死,可我们怕看不到希望,怕我们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反抗,西漠的人族,就永远只能被圈养、被吞食,永无出头之日!”
秦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沉声道:“你们的苦,朕都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只管说,朕都给你们。”
中年男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声音颤抖:“我们想要灵石,想要能疗伤、能提升修为的丹药,想要能护身、能杀敌的法器,想要完整的修行功法……只要有了这些,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能和血煞宗继续拼下去,绝不屈服!”
秦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声音铿锵:“好!朕答应你,这些,朕全都给你们!”
他当即传下旨意,命户部、丹器阁,即刻筹备物资:
上品灵石,一万块;
疗伤、修行丹药,一千瓶;
精良法器,五百件;
完整的基础、进阶修行功法,十部。
当一箱箱沉甸甸的物资,被搬到中年男子面前时,这位在血煞宗的屠刀下,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铁血汉子,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