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使者,便是夏侯云。
夏侯云自下界之时,便追随在秦阳身边,一路征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对秦阳忠心耿耿,心性坚毅果敢,身手不凡,且行事有勇有谋,是秦阳最为信任的将领之一。由他出使北原国,再合适不过。
当秦阳将再次出使北原国的旨意告知夏侯云时,夏侯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领命,语气坚定无比:“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此番前往,必定将事情办妥,给陛下、给苍茫国一个交代!”
秦阳看着他,神色郑重,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夏侯将军,此番前往北原国,不比寻常出使,张横将军此前所受的屈辱,你也已知晓,北原国人心叵测,北原雄更是雄悍难测,你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夏侯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坚定,毫无惧色:“陛下,臣追随您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刀山火海都不曾畏惧,又岂会怕这北原国的区区险境?臣只怕自己能力不足,办不好陛下交代的差事,辜负了您的信任。”
看着夏侯云这副忠勇无畏的模样,秦阳心中满是欣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你且去准备,务必小心行事,平安归来。”
“遵旨!”
夏侯云领命之后,立刻着手筹备。此番出使,他吸取了此前张横的教训,没有多带士卒,却精心挑选了二十名精锐,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与练气后期的修为,身手矫健,行事机敏,既能应对突发状况,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同时,他依旧按照贸易盟约,押送上足足十车与此前同等规格的货物,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夏侯云翻身上马,率队出发,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原国的路途。
有了此前的行程经验,队伍行进速度更快,一路平稳,半个月后,再次抵达了北原国都城。
这一次,队伍刚踏入木栅栏,那熟悉的喧嚣声再次响起,依旧是此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头领,带着一群草原士卒,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再次将夏侯云一行人团团围住。
那头领一眼便认出,这是苍茫国再次派来的使者,他上下打量了夏侯云一番,见夏侯云一身戎装,气质沉稳,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却依旧没有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语气嚣张依旧:“怎么?苍茫国没人了?又派人来送死?”
面对对方的出言挑衅,夏侯云面色平静,眼神沉稳,没有丝毫波澜,全然没有丝毫惧色,他抬眼看向那头领,语气不卑不亢,铿锵有力:“我乃苍茫国使臣夏侯云,此番依旧是按照两国签订的贸易盟约,押送货物前来,按照约定,贵国应当以同等价值的战马,与我方完成货物交换,还请阁下依约行事。”
“战马?”
那头领嗤笑一声,眼神越发不屑,摆了摆手,蛮横地说道,“没有!老子这里,半匹战马都没有!还是那句话,货物留下,你们这些人,赶紧滚出北原国!”
夏侯云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阁下此言差矣,两国盟约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方押送货物前来,贵国需以战马交换,如今阁下说没有战马,那当初签订的盟约,又算是什么?”
“盟约?”
那头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那盟约是签给你们看的,咱们北原国,从来就不认!在这草原上,盟约算不得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
“不认?”
夏侯云眼神一厉,目光直视着对方,语气坚定地问道,“这盟约,是北原王亲自签字、加盖北原国国印的正式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如今你们说不认就不认,那北原王亲笔签下的字、亲手盖上的印,又算是什么?是儿戏吗?”
这番话,字字铿锵,直指要害,瞬间戳中了那头领的软肋。
那头领没想到,眼前这个苍茫国使臣,竟然如此硬气,全然不像此前的张横那般隐忍,竟敢直接搬出北原王,质问盟约之事,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虽蛮横,却也知道,北原王签订的盟约,若是被他这般公然否认,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盯着夏侯云,咬了咬牙,心中又气又恼,却不敢再像此前那般肆意妄为,只能恶狠狠地说道:“好!你有种!给老子等着!”
说罢,他不敢再与夏侯云对峙,转身快步朝着都城深处跑去,显然是要去禀报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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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静静等待,身后的精锐士卒也个个身姿挺拔,严阵以待,没有丝毫慌乱。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一道身影从帐篷群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精良皮甲、气息浑厚的侍卫,个个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气势威严,与此前那群蛮横的士卒截然不同。
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身华贵的兽皮长袍,面料精致,绣着草原特有的纹路,面容方正,眼神锐利,透着几分精明与威严,周身气质沉稳,一看便是北原国的重臣。
他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夏侯云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来,开口说道:“在下北原国丞相完颜烈,方才手下之人不懂规矩,多有冒犯,还望阁下海涵,不知阁下是苍茫国哪位使臣?”
夏侯云见状,知道对方是北原国的实权人物,当即收敛心神,对着完颜烈微微抱拳,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原来是完颜丞相,在下夏侯云,乃苍茫国钦命使臣。”
“夏侯将军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久仰久仰。”
完颜烈脸上笑意更浓,连忙拱手回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方才之事,纯属误会,皆是手下之人擅作主张,怠慢了将军,还请将军莫怪。那些货物,我们即刻收下,按照盟约约定的战马,定然一分不少,如数交付给将军。”
说罢,完颜烈不再耽搁,立刻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将夏侯云一行人押送的十车货物,有条不紊地搬入城中,全程井然有序,再无半分蛮横抢夺的模样。
货物交接完毕,完颜烈转头看向夏侯云,语气平和地说道:“夏侯将军,我北原王听闻将军前来,十分欣赏,特意吩咐,想要见一见将军,还请将军随我入宫一见。”
夏侯云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自己此前的强硬态度,终于引动了北原雄,此番召见,定然是一场暗藏锋芒的交锋,凶险难测,但这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亲眼见见这位北原王,探清他的真实意图。
夏侯云没有丝毫犹豫,微微点头:“既然是北原王召见,那臣便随丞相前往。”
当下,夏侯云吩咐随行士卒在城外等候,自己则独自一人,跟着完颜烈,朝着北原国都城深处走去。
所谓的北原国王宫,并没有中原国度那般恢弘华丽的宫殿建筑群,依旧是一座规模远超寻常帐篷的巨型羊毛帐篷,矗立在草原都城的最中心,帐篷外守卫森严,侍卫林立,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走进帐篷,内部陈设简单粗犷,随处可见兽皮、弯刀、牛羊骨架,透着浓郁的草原风情,正中央的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面容粗犷,线条硬朗,留着凌乱的胡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眼神深邃,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彪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北原国的君王,北原雄。
北原雄抬眼,目光落在夏侯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帐篷都微微作响,尽显豪放之气:“你就是夏侯云?孤早已听闻你的名字,听说你并非这方世界之人,而是从下界一步步打拼上来,追随秦阳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