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的处置之法,张弛有度,既彰显了国法的威严,又留有余地,不会让官场彻底陷入瘫痪,恰好契合了秦阳心中所想。
秦阳闭目沉思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然有了决断,他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好!就依你所言,即刻执行!朕给你全权,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官位多高,一律秉公处置,不得有丝毫姑息!”
得到秦阳的全权授权,荀彧当即领旨,雷厉风行地展开了抓捕行动。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苍茫国都城的大街小巷,便被禁军严密把守,一队队甲士全副武装,按照荀彧拟定的名单,直奔各个贪官府邸而去,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吏治整顿,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个被抓捕归案的,便是前任户部尚书,钱满贯。
单听这个名字,便知此人是个视财如命的贪婪之辈。他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盘踞了整整二十年,利用手中执掌国库钱粮的大权,上下其手,大肆敛财,堪称苍茫国官场的第一贪。苍茫国国库之所以空虚至此,有一半的原因,都出自他之手。
这些年来,他借着调拨粮草、发放俸禄、采买物资等各项事宜,层层克扣,虚报冒领,但凡经过户部的钱粮,都要被他狠狠刮去一层油水,二十年下来,搜刮的财富不计其数。
当荀彧麾下的禁军,踹开钱满贯府邸厚重的大门时,这位前户部尚书,正端坐在自家金碧辉煌的库房之中,眯着眼睛,慢悠悠地清点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偌大的库房,被金银、珠宝、古玩、绸缎填得满满当当,一箱箱元宝码放得整整齐齐,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堆积起来的财富,宛如一座小山,足以与国库比肩。
钱满贯手里拿着一串珍珠,脸上满是贪婪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再捞一笔。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他瞬间脸色大变,手中的珍珠掉落在地,滚落一地。
“放肆!谁敢擅闯本尚书府邸!”
钱满贯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依旧摆着尚书的架子。
可禁军将士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一拥而上,迅速将他控制住。冰冷的锁链锁住他的瞬间,钱满贯才慌了神,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大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户部尚书,你们竟敢抓我,我要参你们!我要见陛下!”
禁军将士一言不发,押着他就往外走。
很快,钱满贯被押入天牢,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趴在牢门之上,声嘶力竭地喊冤,声音嘶哑:“我冤枉!我是被冤枉的!荀大人,我何罪之有!”
脚步声缓缓响起,荀彧身着官服,神色冷峻地站在牢房外,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钱满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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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荀彧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钱尚书,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那你且说说,你这府邸库房之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究竟从何而来?”
钱满贯闻言,身体一僵,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慌乱躲闪,一时语塞。
荀彧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地细数:“你为官二十年,历任户部要职,就算俸禄再高,二十年累计,也绝不过一万两白银。可从你家中搜出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折算下来,足足数百万两白银,更是坐拥良田千亩、豪宅数座。你既无经商之才,又无额外赏赐,这么多巨额财富,难道是凭空而来?”
一字一句,精准地戳中了钱满贯的痛处,让他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发现所有的谎言,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荀彧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冷地挥了挥手,对身旁的狱吏吩咐道:“严加审讯,彻查所有罪状,审完之后,按律处置,斩!”
一句“斩”
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彻底宣判了钱满贯的死刑。钱满贯面如土色,瘫在牢房之中,再也没了半分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紧接着,第二个被抓捕的,是前任兵部尚书,武安国。
他的名字听起来气势恢宏,透着一股安邦定国的气魄,可此人的所作所为,却与他的名字截然相反,不仅不安国,反而祸国殃民,堪称朝廷的蛀虫,军队的毒瘤。
武安国执掌兵部多年,手握军队粮草、军械、兵源任免的大权,却从未想过整军备战、守护国土,反而将兵权当成了自己敛财的工具。
朝廷下发的军饷,被他层层克扣,足足克扣了一半,尽数收入囊中,甚至拿着这些克扣来的军饷,在民间放高利贷,赚取暴利,导致前线将士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军心涣散;
兵部掌管的军械、兵器、甲胄,他暗中与域外天鹰宗勾结,以极低的价格,将大批精良军械偷偷卖给天鹰宗,换取巨额好处,导致朝廷军队军械短缺,军备废弛;
就连军队的兵源名额,也成了他敛财的工具。他公然将军队的空饷名额,高价卖给城中富家子弟,这些人不用参军入伍,不用上阵杀敌,每月却能照常领取军饷,而真正需要兵员补充的军队,却一直空缺,战斗力一落千丈。
禁军将士冲入武安国府邸时,这位前兵部尚书,正坐在自家奢华的宴会厅内,搂着美姬,与几名天鹰宗的修士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桌上摆满珍馐美味,气氛好不融洽。
看到全副武装的禁军冲进来,武安国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借着酒劲厉声喝道:“尔等大胆!竟敢擅闯兵部重地,惊扰本尚书与贵客,简直找死!”
他身旁的天鹰宗修士,也纷纷面露不善,周身灵气涌动,想要发难。
禁军将士早已得到荀彧的命令,根本不为所动,直接上前,就要捉拿武安国。
武安国见状,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大声叫嚣:“我是朝廷钦封的兵部尚书,执掌全国兵马,你们没有陛下圣旨,竟敢抓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荀彧缓步从人群后走出,眼神冰冷地看着武安国,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兵部尚书?你也配提这四个字?你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私通宗门、出卖国家军情,桩桩件件,都是灭门死罪,如今罪证确凿,你还有脸以兵部尚书自居?”
一席话,让武安国瞬间酒醒,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天鹰宗的修士见势不妙,想要趁机逃走,却被早已埋伏好的禁军团团围住,尽数拿下。
武安国被铁链锁住,狼狈地被押出宴会厅,一路押往天牢,与先一步被关进来的钱满贯,成了隔壁牢房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