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仁厚,我们终于有救了!”
声音此起彼伏,从最初的哽咽,到后来的齐声呐喊,饱含着无尽的感恩与新生的希望。
秦阳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百姓,听着他们哽咽的感谢声,看着他们眼中终于褪去麻木、泛起的泪光与希望,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红,心中酸涩与欣慰交织。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人群前,来到那位最先跪下的老妇人面前。
这位老人,头发早已全白,如同枯草一般杂乱地贴在额头,满脸布满沟壑般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岁月与苦难的痕迹,双手粗糙得如同老树皮,此刻正紧紧攥着,浑身依旧在微微颤抖。
秦阳弯下腰,伸出双手,轻轻扶住老人的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语气温和,带着十足的真诚:“老人家,快快请起,地上凉,不必行此大礼。”
他看着老人,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在这苍茫国,在朕的治下,所有百姓,都不用再向任何人下跪,人人皆有尊严,人人皆可安稳度日。”
老人被秦阳搀扶着,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温和、没有丝毫帝王架子的君主,浑浊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泣不成声:“陛下……您是好人啊……您是真正为我们百姓着想的好皇帝啊……我们苦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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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老人家,朕不是什么好人,朕只是这苍茫国的君主,守护国土,安抚子民,让百姓安居乐业,是朕的责任,是朕该做的事。”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最平实的话语,道出了自己身为帝王的担当。
简单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百姓,心中涌起无限暖意,对这位新帝的拥戴与信服,又多了几分。
安抚好老人后,秦阳又对着在场所有百姓,温和地抬手示意:“大家都起身吧,往后,安心过日子,朕必定会让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再无战乱之苦。”
百姓们纷纷起身,看着秦阳的眼神,已然彻底褪去了最初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拥戴与希望。
秦阳看着百姓们渐渐有了生气的脸庞,心中稍安,随即转身,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街道两旁的百姓,自发地跟在队伍两侧,默默相送,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敬重。
不多时,秦阳一行人,便抵达了苍茫国皇宫门前。
站在皇宫大门前,秦阳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心中感慨万千。
这座气势恢宏却又尽显破败的皇宫,他并非第一次来。
上一次踏入这里,还是老国主病危之际,他被紧急召入宫中。那时候,老国主躺在寝宫的龙床之上,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早已油尽灯枯,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整个濒临覆灭的苍茫国,将这乱世之中的万千子民,尽数托付给了他。
老国主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嘱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恳求他守护好这片国土,守护好苍生百姓。而后,便带着对国家的牵挂,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那段记忆,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而如今,再次站在这座皇宫门前,他已然从一个受命托孤的臣子,变成了这座皇宫、这片国土真正的主人。
物是人非,心中百感交集。
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迈步走进了皇宫。
踏入皇宫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随行的众人,都忍不住心头一沉。
这座曾经威严气派、金碧辉煌的皇家宫殿,早已在皇子内乱与战火侵袭中,变得一片狼藉,破败不堪。
宫墙斑驳,琉璃瓦碎裂一地,庭院里杂草丛生,枯枝败叶散落满地,随处可见被打翻的香炉、破碎的玉器、散落的书卷;一座座宫殿门窗破损,梁柱歪斜,殿内一片凌乱,值钱的物件被洗劫一空,只剩下满地的垃圾、灰尘与破碎的杂物;往日里穿梭在宫中、伺候皇室的宫女、太监,早在战乱爆发之时,便纷纷逃离,偌大的皇宫,空空荡荡,死寂一片,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剩下无尽的空旷与萧瑟。
再也没有往日皇宫的威严气派,只剩下战火洗礼后的满目疮痍。
秦阳穿过层层庭院,一步步走进皇宫正殿——太极殿。
大殿之内,同样一片狼藉,灰尘遍布,梁柱上的彩绘斑驳脱落,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桌椅、断裂的玉圭,一片萧条。
而在大殿的最上方,安放着那张象征着苍茫国最高权力的龙椅。
秦阳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静静抬头,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再次陷入沉默。
那张龙椅,由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雕刻着九龙缠绕的纹样,本该威严无比,散发着帝王之气,可此刻,却落满灰尘,尽显孤寂,椅身甚至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久久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嘉缓步走进大殿,走到秦阳身侧,看着他沉默的背影,轻声开口问道:“陛下,您在想什么?”
秦阳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复杂,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朕在想,老国主,若是看到这座皇宫、这个国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会怎么想。”
他答应过老国主,会守护好这片国土,会守护好这万千子民。
可如今,他来了,老国主倾尽一生守护的国家,却早已在内乱与战火中,变得千疮百孔,百姓流离失所,皇宫破败不堪,满目疮痍。
郭嘉闻言,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理解秦阳心中的愧疚与怅然,片刻后,才轻声开口,安慰道:“陛下,这并非您的错。内乱因皇子争位而起,外敌因国势衰弱而来,这一切,都与陛下无关,陛下不必苛责自己。”
秦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自责:“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而是朕,来晚了。若是朕能早一点掌控局势,早一点平定内乱,击退外敌,这片国土,就不会遭受如此劫难,百姓,就不会受这么多苦,老国主,也不会带着遗憾离去。”
他始终觉得,是自己来得太晚,才让这片国土,让这些子民,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苦难。
说完,秦阳迈步,缓缓走到龙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