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本是三皇子苍茫雄麾下的一名老兵,身经百战,性格憨厚耿直,做事沉稳,且对苍茫国都城内的局势、兵力部署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在三皇子兵败后,真心归顺秦阳,忠心可靠,绝非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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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张横出身底层,样貌普通,气质憨厚,毫无谋士的城府与锋芒,扮作叛逃的士卒,再合适不过,绝不会轻易引起天鹰宗的怀疑。
中军大帐之内,郭嘉见到了奉命前来的张横。
张横一身普通士卒装束,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快步走入帐中,对着郭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小人张横,见过郭大人,不知大人召见小人,有何吩咐?”
郭嘉挥手示意左右退下,待帐内只剩二人,才将此次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告知张横。
当张横听闻,郭嘉要让他独自前往天鹰宗,假扮叛逃者,实施离间计,充当卧底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憨厚的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他挠了挠头,语气局促地说道:“郭大人,您……您不是在跟小人开玩笑吧?让俺去天鹰宗当卧底?俺就是一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根本不会演戏,更不会说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万一露了馅,不仅任务完不成,还会丢了性命,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啊!”
看着张横满脸局促、忐忑不安的模样,郭嘉忍不住朗声一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张横,你不必紧张,此事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你更不需要刻意演戏。”
张横闻言,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用演戏?那俺该如何做?”
“你只需本色出演,收拾行装,一路向东,前往天鹰宗,光明正大地去投靠鹰无涯即可。”
郭嘉语气平静地说道,“见到鹰无涯后,你也无需编造谎言,只需将我们苍茫国如今的真实局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即可。”
张横听得一头雾水,满脸不解地问道:“郭大人,俺没听错吧?让俺去说实话?可若是俺说了实话,那天鹰宗的人,真的相信俺是叛逃过来的,可他们也会彻底看清我们的虚实,真的发兵来攻打我们啊!”
郭嘉笑着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没错,我要的,就是让他们相信,让他们真的发兵来攻。你说的都是实话,国内内乱刚平、国力空虚、新主初立、防务松懈,这些都是事实,没有半分虚假,正因为是实话,天鹰宗才会彻底相信,才会放下所有戒心,毫不犹豫地出兵。”
张横愣了半晌,挠了挠头,仔细琢磨了一番郭嘉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着郭嘉说道:“郭大人,俺明白了,您这是打算让俺去当诱饵,把天鹰宗这条大鱼,给钓出来,对不对?”
“哈哈,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郭嘉朗声笑道,眼中满是赞许。
张横虽然憨厚,却也知道此事关乎国家安危,关乎陛下与郭大人的全盘计划,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攥紧拳头,对着郭嘉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地说道:
“郭大人,俺明白了!俺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忠君报国!为了陛下,为了苍茫国的百姓,俺愿意去!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俺也一定完成任务,把天鹰宗的人,给钓出来!”
郭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张横的肩膀,再次叮嘱道:“你切记,一切见机行事,只需如实禀报局势,无需多言,更不可露出丝毫破绽,事成之后,朕与陛下,定会记你首功!”
“小人遵命!定不辱使命!”
张横重重点头,领命之后,立刻返回营地,简单收拾了行装,换上一身破旧的士卒衣物,扮作落魄的逃兵,避开众人视线,悄然离开了苍茫国都,一路向东,直奔天鹰宗所在的天鹰山而去。
一路之上,张横谨遵郭嘉吩咐,扮作仓皇出逃的士卒,风餐露宿,历经数日跋涉,终于抵达了天鹰宗山门之外。
天鹰宗盘踞在天鹰山之巅,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门矗立在半山腰,气势恢宏,门下弟子手持兵器,在山门前巡逻值守,戒备森严,周身透着修真宗门的凌厉气势。
张横按照郭嘉的叮嘱,径直走到山门前,对着值守的弟子,高声说道:“小人张横,从苍茫国都逃来,有重要情报,求见天鹰宗宗主,烦请通报!”
值守弟子见他一身落魄,言辞恳切,不像是奸细,立刻入内通报。
此时的天鹰宗大殿之内,宗主鹰无涯正端坐于宗主之位上。
她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女修,年过四十,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狠厉的气场,素来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直妄图吞并周边势力,扩张天鹰宗的实力,对苍茫国更是觊觎已久。
听闻有苍茫国的逃兵前来投靠,还带有重要情报,鹰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下令,召见张横。
不多时,张横被值守弟子带入天鹰宗大殿,他看着殿内气势凌厉的一众天鹰宗长老,以及高位上气场慑人的鹰无涯,心中牢记郭嘉的叮嘱,强压心中紧张,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对着鹰无涯恭敬叩首:
“小人张横,叩见宗主!”
鹰无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身落魄的张横,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要将他看穿,语气冰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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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苍茫国的人?”
张横低着头,连忙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仓皇与惶恐,如实回道:“回宗主,是,小人以前是三皇子苍茫雄麾下的士卒,土生土长的苍茫国人。”
鹰无涯眉头微挑,继续问道:“你不在苍茫国待着,为何要来我天鹰宗投靠?”
张横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惶恐绝望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悲愤与无奈,说道:“回宗主,小人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投靠宗主,求宗主收留!苍茫国,已经彻底完了!”
鹰无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哦?完了?此话怎讲?你细细说来,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座定将你碎尸万段!”
张横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苍茫国前些日子内乱,三位皇子互相厮杀,打得天翻地覆,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国力早就耗尽了!后来突然冒出来一个叫秦阳的新皇帝,把三位皇子全都抓进了大牢!”
“那个秦阳,就是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毛头小子,年纪轻轻,根本不懂治国,也不懂统兵,朝堂上下乱作一团,都城内人心惶惶,军队士气低落,边境防务空虚,连守城的士卒都凑不齐,再待下去,要么被乱兵杀死,要么饿死,小人实在无路可走,才来投靠宗主,求宗主收留!”
鹰无涯死死盯着张横的眼睛,看了许久,从他的眼神中,只看到了仓皇、惶恐与绝望,没有半分说谎的慌乱与闪躲,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她沉吟片刻,语气冰冷地继续问道:“那个占据苍茫国的新帝秦阳,修为如何?麾下有多少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