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国主龙驭宾天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座苍茫国都,没有任何遮掩,没有半分缓冲,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巷尾,紧闭门窗的百姓听闻此讯,无不胆战心惊,心中最后一丝安稳的念想彻底崩塌,陷入更深的恐惧之中;皇宫内外,仅剩的老仆宫人垂泪叹息,一代帝王离世,本就混乱的国都,注定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而那些驻守在各门、互相对峙的皇子军队,更是瞬间炸开了锅,慌乱与躁动,瞬间蔓延至每一支队伍。
那三位早已拥兵自重、剑拔弩张,死死盯着皇位的皇子,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国主驾崩的绝密消息。
原本还在各自阵地冷眼对峙、互相提防的三人,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齐齐愣住了,如同被惊雷定在原地,脸上的神情,瞬间从戒备、凶狠,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滔天的野心与疯狂彻底吞噬。
他们等待这一刻,觊觎这个位置,已经太久太久。
父亲的离世,于他们而言,不是丧亲之痛,不是江山动荡的忧虑,而是权力枷锁的脱落,是争夺皇位的最好时机。
压抑已久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只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第一个收到国主驾崩消息的,是驻守东门的二皇子,苍茫烈。
她是苍茫国主膝下皇子中年纪最长的,性情阴鸷,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素来野心勃勃,在三位皇子中,是最狠绝、最不容小觑的一个,麾下兵马也皆是心狠手辣之辈,军纪混乱,只知听命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此时的苍茫烈,正端坐于东门巍峨的城楼之上,居高临下,望着远处西门、南宫的方向,眼底满是冰冷的戒备与势在必得的野心。
城楼之上,摆着一张精致的檀木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壶烈酒,几只白玉酒杯,她刚刚下令麾下士卒严加戒备,严防另外两位弟弟发难,自己则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自饮自酌,看似闲适,实则心中早已盘算万千,只等国主离世的消息传来,便立刻发兵,抢占先机。
城楼之下,她麾下的数千精锐士卒,手持刀枪,身披甲胄,列队整齐,杀气腾腾,死死守住城门,眼神凶狠地盯着街道四方,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城楼之下传来,一名贴身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手中的兵器都险些掉落。
他冲到苍茫烈面前,“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颤抖,断断续续地禀报:
“殿……殿下……皇宫传来消息……国主他……国主他……驾崩了!”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苍茫烈手中握着的白玉酒杯,瞬间从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瞬间摔得粉碎,酒液四溅,浸湿了地面,如同绽放开一朵血色的花。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端着酒杯的手,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淡然,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双眼猛地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有听清斥候的话。
国主死了?
那个压在她头上,掌控着江山,让她隐忍多年的老头子,真的死了?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脑海中一片空白,多年的隐忍、算计、等待,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结局。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的错愕,她猛地回过神,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先是低声的嗤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笑声尖锐而癫狂,响彻在整个东门城楼之上,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野心。
“死了?终于死了!”
苍茫烈大笑着,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狠厉的气场,她快步走到城楼边缘,手扶着冰冷的城垛,目光死死望向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宫方向,眼底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
“老头子,你终于死了!你压了我这么多年,管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你再也管不着我了!”
“这苍茫国的万里江山,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从此以后,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笑得癫狂,眼中没有半分丧父之痛,只有对权力、对皇位的极致渴望。
笑罢,苍茫烈猛地转过身,眼神狠厉如刀,对着城楼之下的麾下将士,厉声下令,声音尖锐而决绝,响彻云霄:
“全军听令!随本殿下出击!目标皇宫!全军冲锋,打进皇宫,谁敢阻拦,格杀勿论!率先攻入皇宫者,重重有赏!”
“遵殿下令!”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苍茫烈麾下的军队,瞬间如同疯魔一般,手持兵器,朝着皇宫的方向,疯狂冲锋而去,铁蹄踏碎街道的寂静,杀气直冲云霄。
第二个收到国主驾崩消息的,是驻守西门的三皇子,苍茫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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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三位皇子中身材最为魁梧壮硕的,身形高大,力大无穷,性情却最为鲁莽冲动,有勇无谋,做事向来横冲直撞,依仗着一身蛮力,在军中颇有威望,麾下士卒皆是勇猛好斗之辈,却毫无章法,只知拼杀。
此时的苍茫雄,正待在西门的军营大帐之中,大帐之内,一片狼藉,桌上摆满了酒肉佳肴,大块的羊肉、牛肉堆成小山,美酒倒满大碗,他丝毫没有在意城外对峙的紧张局势,正一手抓着一只肥嫩的羊腿,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大帐之内,几名心腹将领陪坐一旁,同样饮酒作乐,喧闹不已,全然没有一丝备战的紧张,只等国主离世,便起兵夺权。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名传信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顾不得帐内的酒肉气息,径直跪倒在苍茫雄面前,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着禀报:
“殿下!不好了!国主他……国主他驾崩了!”
斥候的话音落下,大帐内喧闹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苍茫雄手中抓着的羊腿,“啪嗒”
一声,掉落在油腻的桌面上,他嘴里还嚼着未咽下的肉,动作瞬间僵住,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满脸错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斥候,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