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宗不战而退、主动避让落霞城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一日之间,便传遍了方圆千里的疆域。
无论是盘踞在深山老林的散修势力,还是依附大宗门苟活的小宗门、小家族,全都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一时间,原本还在暗中观望、蠢蠢欲动,盘算着从新生的落霞城身上啃下一块肥肉的各方势力,瞬间偃旗息鼓,一个个变得安分守己,再不敢有半分逾越之举。
天鹰宗何等实力?
那是扎根此地数百年的老牌宗门,麾下弟子过万,筑基修士数十,更有金丹老祖坐镇山门,在这一片地域,是当之无愧的霸主级势力。
可就是这样的庞然大物,在面对秦阳一手建立的落霞城时,非但没有强势打压,反而主动退让,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悄无声息地撤回了山门。
这等信号,傻子都能看明白——落霞城,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那位一手建立城池的秦阳陛下,更是深不可测,连天鹰宗都不愿轻易招惹。
一时间,周边大小势力,纷纷收敛了贪婪的心思,紧闭山门,安分守己,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落霞城这尊新晋的狠角色,落得个身死宗灭的下场。
整个疆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但,并非所有人,都懂得审时度势。
有一个宗门,在得知天鹰宗退让的消息后,非但没有安分,反而被激起了心底压抑已久的贪婪与戾气,眼中的觊觎,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这个宗门,便是——血刀门。
血刀门,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算是一方狠角色。宗门上下,弟子皆为女子,却个个性情暴戾,出手狠辣,不修正道,专练嗜血杀伐的邪异功法,所过之处,往往血流成河,在周边地域,名声极差,人人避之不及。
宗门之内,虽只有门主血煞老祖一位金丹修士,却胜在弟子悍不畏死,行事肆无忌惮,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靠着掠夺周边小势力的资源,倒也勉强站稳了脚跟。
此前,血刀门曾觊觎落霞城周边的资源,派出弟子前来挑衅滋扰,结果被秦阳轻描淡写击溃,麾下弟子死伤惨重,狼狈逃窜,颜面尽失。
彼时的血刀门,实力不足,只能忍下这口恶气,龟缩山门,伺机报复。
而如今,天鹰宗退让,在血煞老祖看来,并非落霞城实力强悍,而是天鹰宗胆小怕事,畏惧纷争。在他眼中,落霞城依旧是那个刚刚建立、根基未稳的新生势力,不过是运气好,侥幸吓退了天鹰宗罢了。
再加上青石山灵石矿脉的巨大诱惑,早已让血煞老祖红了双眼,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贪婪与戾气。
她要复仇,要夺回青石山矿脉,要踏平落霞城,将秦阳踩在脚下,洗刷此前的耻辱!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蔽日,狂风卷着黄沙,在落霞城外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昏黄,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落霞城内,一片井然有序。
经过秦阳多日的经营,这座拔地而起的城池,早已褪去了初建时的粗糙,城墙高耸坚固,街道规整宽阔,民居错落有致,军营之中,号角声声,两万大军日夜操练,杀气凛然;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商贩往来不绝,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皇宫大殿之内,檀香袅袅,气氛静谧。
秦阳身着一袭玄色龙纹帝袍,端坐于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他手中拿着一卷奏折,目光沉静,细细批阅,指尖划过竹简,动作沉稳而从容。
如今的落霞城,人口已破亿,疆域不断扩张,民生、军政、资源开采、城池建设,诸事繁杂,每日呈上来的奏折,堆积如山。
秦阳虽有郭嘉、岳飞、张山等一众能臣干将分忧解难,但诸多核心要务,依旧需要他亲自定夺。
他神色平静,眼神锐利,每一道奏折,都看得极为仔细,朱笔落下,决策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大殿的静谧。
一名身着轻甲、浑身尘土的斥候,面色惨白,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惊恐与急切。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秦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与朱笔,抬眸看向跪地的斥候,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帝王威严,不怒自威。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出了何事?”
帝王的沉稳,瞬间安抚了斥候慌乱的心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再次叩首,声音急促地禀报道:“陛下!血刀门……血刀门的人打过来了!直奔我落霞城而来!”
“血刀门?”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之中,掠过一丝了然与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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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记得这个宗门。
不久之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曾上门挑衅,妄图掠夺落霞城的资源,结果被他轻松击溃,死伤惨重,狼狈逃窜。
他原本以为,经此一役,血刀门应该会认清现实,安分守己,龟缩山门,再不敢轻易来犯。
没想到,这群人,倒是记吃不记打,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就是此前,被朕打跑的那个血刀门?”
秦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斥候重重点头,脑袋几乎要埋进地里,声音愈发急促:“正是!陛下,就是她们!这次……这次她们来势汹汹,出动了全部兵力,人数极多,属下粗略清点,至少有三千精锐弟子!”
“三千人?”
这一次,饶是秦阳沉稳,也不由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血刀门来犯,不过区区三百余人,便已是倾巢而出。
这一次,竟然来了整整三千人!
足足多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