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虚影彻底消散,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漫天乌云散尽,温暖的日光重新洒落凡尘,之前笼罩天地的恐怖帝威,尽数烟消云散。
阻拦举国飞升的最后一道难关,就此跨过。
大秦的飞升之路,再无羁绊,继续前行。
万丈高空之上,镇世金钟通体鎏金,光芒温润而磅礴,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座咸阳京城牢牢包裹其中。钟身镌刻的万民纹路、山川河海图案,始终流转着柔和的金光,亿万子民的念力在其中缓缓流淌,稳固着整座京城的飞升轨迹,抵御着高空之上的凛冽罡风。
在金钟的庇佑下,整座京城依旧保持着平稳的上升之势,没有丝毫颠簸,没有半分慌乱,如同乘云驾雾,向着天界的方向,缓缓攀升。
脚下的云层,从最初的层层叠叠、翻涌不息,渐渐变得稀薄,再到化作缕缕云烟,从京城边缘飞速掠过;凡界的山川河流,原本巍峨壮阔,随着京城不断升高,渐渐缩小成斑驳的色块,最终缩成一点;整片一统的大秦大陆,也渐渐远去,变成了一幅镶嵌在天地间的青绿画卷,最终隐入天际线,再也看不清轮廓。
所有的故土风物,所有的凡界烟火,都在渐渐远去,一场跨越凡界与天界的征途,正缓缓拉开序幕。
承天城楼上,秦阳一身玄色龙袍,衣袂被高空的清风吹得轻轻浮动,他负手而立,目光悠远,静静望着那片彻底远去的凡界大陆,久久沉默不语。
风拂过他的眉眼,带着高空的微凉,也勾起了他心底无尽的思绪。
五年。
短短五年时光,在浩瀚的天地长河中,不过是弹指一瞬,可于秦阳而言,却是跨越生死、翻天覆地、改写一生的五年。
五年前,他还在现代世界,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为生活奔波,为日常忙碌,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普通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魂穿异世,降临在这个仙凡共存、战火纷飞的玄幻大陆,成了大秦王朝那个濒临灭国、岌岌可危的少年小皇帝。
彼时的大秦,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国土沦丧,粮草断绝,国库空虚,朝堂之上权臣当道,四方边境强敌环伺,偌大的王朝,只剩下一座残破的都城,和一群离心离德的臣子。
那时候的他,刚刚穿越而来,无兵无权,无依无靠,别说执掌江山,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每日只能就着粗粝的干粮果腹;身边尽是心怀鬼胎、伺机而动的奸佞之辈,连一个能说真心话、能托付信任的人都没有;每日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闭上眼睛,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担心下一刻就会被乱臣贼子弑杀,成为这个异世最短命的傀儡皇帝。
那时候的他,迷茫过,恐慌过,甚至绝望过,可看着脚下残破的国土,看着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子民,他终究还是咬着牙,扛起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一步步在绝境中站稳脚跟,一步步扭转乾坤。
五年光阴,白驹过隙,沧海桑田。
五年后的今天,他的身边,文臣武将齐聚,贤才能人如云,汇聚了古往今来最顶尖的旷世奇才。
文有郭嘉、萧何、张良、诸葛亮、荀彧等绝世谋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安邦定国,治理朝政,把大秦打理得井井有条,盛世安康;
武有岳飞、白起、韩信、徐达、蒙恬、王翦等不世名将,征战四方,平定乱世,横扫八荒,一统大陆,护大秦疆域万里,子民无忧;
更有卫青、霍去病镇守边疆,北击蛮夷,扬我国威;花木兰代父从军,巾帼不让须眉,守护家国;
还有张三丰道法通天,护持王朝,修为盖世;李时珍悬壶济世,走遍山河,救治万民;张衡精通天文地理,推演天机,巧夺天地;鲁班匠心独运,锻造神器,筑造乾坤;
商鞅变法图强,革新吏治,富国强兵;范蠡、白圭、桑弘羊打理农商,充盈国库,惠及万民;李白挥毫泼墨,文采风流,激荡民心;孙思邈妙手回春,沈括深究百艺,各展其才,各尽其能。
这五年,他从一个一无所有、朝不保夕的傀儡小皇帝,变成了一统整个大陆、坐拥万里江山、深得万民拥戴的大秦帝王;
这五年,他从孤身一人、无人可信,变成了身边有无数文臣武将誓死追随、有亿万子民衷心爱戴,有一群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拼命守护的兄弟挚友;
这五年,他带着残破不堪、濒临灭亡的大秦,一步步走出绝境,平定四方战乱,统一整片大陆,推行仁政,安抚万民,让天下再无战火,让子民安居乐业,让大秦盛世空前;
而现在,他更是完成了亘古未有的旷世壮举——带着一亿大秦子民,打破凡界桎梏,举国飞升,登临天界!
回首这五年,一路荆棘,一路坎坷,一路风雨,一路拼搏,从绝境求生到一统大陆,从孤身一人到万众归心,从苟延残喘到举国飞升,这一路的艰辛、磨难、坚守、付出,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恍若一场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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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梦将成,故土远去,前路是未知的天界,心中百感交集,有感慨,有唏嘘,有不舍,更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陛下。”
一道温和清朗的声音,在身侧轻轻响起,打断了秦阳的思绪。
秦阳缓缓收回望向凡界故土的目光,转过身,看向身旁之人。
只见郭嘉一身青色长衫,手持羽扇,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周身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智珠在握的模样,只是看向秦阳的眼神中,满是敬重与追随。
这五年,郭嘉伴他左右,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多少次在绝境中为他指明方向,多少次在危难中为他稳住大局,是他最信任的肱骨之臣,也是他并肩作战的兄弟。
“奉孝,何事?”
秦阳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卸下凝重后的释然。
郭嘉微微一笑,羽扇轻摇,目光也随之望向远方渐渐模糊的凡界,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臣方才站在陛下身侧,看着陛下凝望故土,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不由得在想,陛下这五年,一步一步,是如何艰难走过来的。”
从一个濒临灭国的小皇帝,到一统大陆、举国飞升的万古帝王,这其中的艰辛,旁人难以想象,唯有他们这些一路追随的臣子,看在眼里,敬在心里。
秦阳闻言,看着眼前追随自己多年的郭嘉,再望向身边一个个神情坚定、目光敬重的文武百官,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五年的沧桑,更藏着无尽的坚定。
“如何走过来的?”
秦阳轻声重复了一句,随即语气平缓而坚定,“没有什么捷径,不过是一步一个脚印,咬着牙,硬着头皮,踏踏实实,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罢了。”
一步一步,踏平坎坷;一步一步,冲破绝境;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郭嘉看着秦阳,眼神温和,轻声问道:“这五年,一路风雨,一路艰辛,陛下,累吗?”
一句累吗,问出了所有追随秦阳的臣子们的心声。
秦阳微微垂眸,回想这五年的种种,绝境求生、朝堂博弈、四方征战、治国安邦、铸钟飞升,桩桩件件,皆是重压,无时无刻不在背负着江山社稷、亿万子民的责任,从未有过一日松懈。
他轻轻点头,语气坦诚,没有丝毫掩饰:“累,自然是累的。”
五年如一日,肩上扛着整个大秦,扛着亿万子民的生死存亡,从未有过丝毫懈怠,从未有过一日安稳,身心俱疲,是常态。
可话音一转,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明亮,语气坚定而滚烫:“但,一切都值得。”
累有所值,苦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