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看着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心中欣慰,却依旧郑重问道:“狼居胥五万精锐,盘踞草原深处,占据地形优势,易守难攻,你可有破敌把握?”
没有丝毫犹豫,霍去病重重颔首,声音掷地有声:“末将有十足把握!陛下无需调动大军,只需拨给末将三千精锐骠骑营,无需后续补给,无需后方支援,末将保证,三个月之内,必踏平狼居胥,将其首领首级带回洛阳,献给陛下!”
三千人,对战五万草原精锐,且还是深入八千里草原,孤军作战!
这份底气,这份魄力,天下唯有霍去病!
秦阳尚未开口,一旁的卫青,闻言却是眉头紧锁,快步上前。
卫青身为霍去病的舅舅,亦是北疆名将,深知草原作战的凶险,尤其是深入草原八千里,早已超出了天盛北疆的防线范围,路途遥远,荒无人烟,没有粮草补给,没有援军接应,没有地形情报,完全是孤军深入,九死一生。
他朝着秦阳躬身行礼,而后看向霍去病,沉声道:“去病,此战绝非儿戏!狼居胥藏身草原八千里之外,一路之上,荒漠、沼泽、风暴、缺粮、缺水,危机四伏,即便顺利抵达,面对五万精锐,你仅有三千骑兵,即便个个都是精锐,也风险极大,胜算渺茫!”
卫青一生征战,沉稳持重,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更不愿看到自己的外甥,陷入如此绝境。
霍去病转头看向卫青,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自信:“舅舅,末将深知此战凶险。可当年,末将率领八百铁骑,深入河西走廊千里之地,环境比此刻更恶劣,路途比此刻更遥远,敌人比此刻更凶悍,末将尚且能千里奔袭,大破敌营,威震草原。”
“如今不过是八千里草原,五万敌兵,末将率领的还是身经百战的三千骠骑营,比当年的八百铁骑更强数倍,末将有信心,能拿下此战!”
卫青看着外甥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他周身势在必得的战意,沉默良久,心中的担忧,渐渐化为了信任。
他了解霍去病的本事,这个少年将军,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越是凶险的战局,越能打出惊天动地的胜仗。
良久,卫青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叮嘱,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沉声道:“好,舅舅信你。陛下,臣恳请陛下,准许霍去病领兵出征!”
而后,他看向霍去病,一字一句,郑重叮嘱:“但你记住,此战,无论胜负,无论战局如何,务必活着回来,我等在洛阳,等你凯旋。”
一句“活着回来”
,道尽了所有的担忧与期许。
霍去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明亮,语气铿锵:“舅舅放心!末将命硬,注定要横扫草原,不会轻易死在蛮荒之地,定能带着捷报,平安归来!”
秦阳看着眼前这对舅甥,眼中满是赞许,当即拍板定论:“准!朕命霍去病为主将,率领三千骠骑营,即刻出征,北上草原,清剿狼居胥残部!赐天子剑,北疆各部,皆听其调遣,遇事可先斩后奏!”
“末将,谢陛下!”
霍去病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天子剑,神色庄重。
半个月后,天盛都城洛阳城外,校场点兵。
三千骠骑营铁骑,尽数集结完毕。
他们皆是从百万大军中筛选出的精锐,个个身强体壮,骑术精湛,久经沙场,装备精良,身着黑色战甲,胯下皆是千里挑一的草原良驹,手持长枪、弯弓,身姿挺拔,气势如虹,肃立在校场之上,纹丝不动,尽显精锐之师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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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一身银色亮甲,头戴战盔,腰佩天子剑,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身姿挺拔,英姿勃发,周身战意凛然。
秦阳亲自到场送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为骠骑营壮行。
“诸位将士,此番北上,深入草原,平定狼居胥,护我北疆安宁,朕在洛阳,等候诸位凯旋!”
秦阳声音清朗,传遍整个校场。
“誓死效忠陛下!横扫草原!不辱使命!”
三千铁骑齐声呐喊,声震云霄,气势震天。
出征号角吹响,霍去病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手中长枪一挥,厉声大喝:“出发!”
马蹄声隆隆,震动大地。
三千骠骑营,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方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很快便冲出洛阳城,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一路向北,直奔茫茫草原深处。
这一次,征途远比以往更为艰险。
此前霍去病征战草原,最远不过深入八百里,有北疆驿站作为补给,有后方大军作为支援。
可这一次,要深入草原八千里。
八千里草原,荒无人烟,没有现成的道路,没有固定的营地,没有粮草补给,没有援军接应,甚至连方向都难以辨别。
入目之处,只有一望无际、随风起伏的青色牧草,只有辽阔无垠、万里无云的苍穹,只有呼啸不止、席卷四方的狂风,偶尔能见到成群的牛羊、散落的草原部落,再往深处,便是连牧民都极少涉足的蛮荒之地。
草原之上,气候变化莫测,时而晴空万里,烈日炎炎;时而狂风大作,风沙漫天;时而暴雨倾盆,泥泞难行。夜晚气温骤降,寒气刺骨,露宿野外,还要提防野兽袭击、草原匪类。
霍去病骑着战马,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草原,感受着呼啸而过的北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没有丝毫疲惫与惧意,反而满是征战的豪情。
他天生属于战场,属于这片广袤的草原,越是艰险的征途,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加快速度,日夜兼程,目标,草原八千里外,狼居胥!”
一声令下,三千骠骑营加快行军速度,按照提前探查的粗略路线,一路向北,穿草原,过荒漠,寻水源,宿荒野,饿了吃干粮,渴了饮河水,昼夜不停,全速前进。
一路上,霍去病亲自带队探查前路,安抚将士,应对突发的气候变化与草原危机,凭借着丰富的草原作战经验,带领三千铁骑,稳步朝着草原深处推进。
没有补给,便就地取材,狩猎草原野兽充饥;没有水源,便寻找草原暗河、湖泊;迷路迷失方向,便凭借日月星辰、草原地貌辨别方位。
三千铁骑,纪律严明,士气高昂,一路披荆斩棘,毫无怨言。
整整一个月的长途奔袭,他们跨越了数千里草原荒漠,终于抵达了狼居胥势力所在的区域。
这里,已然是草原的最深处,再往北,便是终年冰天雪地、寸草不生的极北寒地,人迹罕至,环境恶劣。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谷轮廓,山谷之中,炊烟袅袅,密密麻麻的营帐错落有致,正是狼居胥势力的驻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