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面青色的旌旗,上面绣着天元的国号与龙纹,是使者准备带到北戎,向北戎首领表明身份的信物。
此刻,喷涌而出的鲜血,溅满了整面旌旗,青色的旗面,被鲜红的血液浸透,原本象征着天元王朝的旌旗,瞬间变成了一面血旗,触目惊心,透着浓浓的血腥与悲凉。
白起看着那面染血的旌旗,沉默了片刻,眼神冰冷,淡淡下令:“收好,将头颅、血旗,还有使者身上的所有密信、文书,一并收好,带回京城,交由陛下定夺。”
“是!”
黑衣甲士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使者的头颅用木盒装好,收起那面染血的旌旗,仔细搜出使者身上的所有密信、文书,一一打包妥当。
随后,白起下令,清理峡谷现场,不留任何痕迹,而后率领三百黑衣甲士,带着证物,悄然离开断魂峡,一路快马加鞭,返回天盛京城。
整个截杀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天元旧臣的阴谋,还未开始,便已折损使者,断了臂膀。
而远在天元旧都的赵普等人,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宅院中,日夜期盼着使者的消息,幻想着光复天元的美梦。
一晃,一个月过去。
白起率领黑衣甲士,终于回到了天盛京城。
他没有回府,直接带着证物,入宫面见秦阳。
紫宸殿内,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凝重,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殿内气氛肃穆。
白起一身风尘,走进大殿,单膝跪地,双手捧着木盒、血旗与密信,声音浑厚:“臣白起,不负陛下所托,已在断魂峡截杀天元谋逆使者,现将使者头颅、天元旧旗,以及使者身上搜出的赵普亲笔密信、谋逆文书,一并带回,恭请陛下圣览!”
殿内文武百官,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天元旧臣竟敢谋逆?还勾结北戎与南楚余孽?”
“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陛下宽仁待他们,他们竟然如此恩将仇报,罪该万死!”
秦阳神色冷冽,沉声道:“呈上来。”
小顺子连忙走下大殿,接过白起手中的证物,一一呈到龙案之上。
秦阳先是拿起那封密信,展开一看,正是赵普亲笔写给北戎部落首领的书信,信中言辞恳切,极尽谄媚,细数天盛的“罪状”
,诉说天元旧臣的“忠心”
,恳请北戎首领出兵相助,承诺事成之后,割让草原以南三百里沃土,作为北戎出兵的谢礼,还约定了起兵的时间与暗号,字字句句,都透着谋逆的狼子野心。
看完密信,秦阳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嘲讽:“这个赵普,真是胆子不小,竟敢私割国土,勾结外敌,谋逆造反,当真是罪无可赦。”
随后,他又看向那面染血的旌旗,青色旗面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透着浓浓的血腥,这面曾经象征着天元王朝的旗帜,如今沾染了使者的鲜血,成了谋逆的罪证。
郭嘉上前一步,神色郑重,沉声问道:“陛下,赵普等人谋逆,证据确凿,罪该万死,如今使者已死,密信在手,该如何处置赵普及其党羽?”
秦阳抬眸,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郭嘉身上,淡淡问道:“奉孝,你说呢?”
郭嘉眼神凌厉,语气斩钉截铁:“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赵普身为天元旧臣,陛下宽仁待之,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密谋造反,勾结外敌,祸乱江山,其罪当诛,其党羽也一并清剿,方能震慑朝野,稳定人心!”
秦阳微微点头,声音冰冷而决绝:“好。那就杀。”
“白起!”
“臣在!”
白起沉声应道。
“朕再命你,率领五百黑衣甲士,即刻启程,赶赴天元旧都,将赵普及其所有谋逆党羽,一网打尽,全部押解回京,不得放走一人!”
秦阳厉声下令,“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
白起领命,眼神凌厉,立刻转身离去,集结兵马,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隐秘截杀,而是铁血清剿,将赵普等谋逆旧臣,一网打尽。
此时的天元旧都,那座偏僻的宅院里,赵普依旧在苦苦等待着使者的消息。
一个月过去,使者杳无音信,既没有传回消息,也没有回到旧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赵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整日坐立难安,茶饭不思,眉宇间满是焦躁与惶恐。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神色慌张,对着身边的手下,沉声问道:“一个月了,使者依旧没有消息,会不会……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事,被天盛的人抓住了?”
手下连忙安慰道:“大人放心,绝不会出事的。那使者是死士,忠心耿耿,身手不凡,行事隐秘,怎么会被抓呢?想必是路途遥远,北戎地处偏僻,消息传递不便,再等等,再过几日,定然会有消息的。”
另一个手下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使者定然能顺利完成使命,咱们只需安心等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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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点点头,可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