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金銮殿大朝会,文武百官齐聚,朝钟响彻宫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天元旧臣站在左侧前列,气氛诡异而紧张,人人神色各异,心怀鬼胎。
赵普与钱惟演站在相邻的位置,眼神对视,如同针尖对麦芒,充满了杀意与敌意,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朝会进行到一半,议论地方赋税漕运之事,赵普出言提议,想要将江南赋税截留一部分,充作“旧臣安抚银”
,实则为自己的势力谋利。钱惟演立刻当众反驳,言辞犀利,直指赵普提议中暗藏私心,侵吞国库,损害百姓利益。
赵普本就憋着一口恶气,闻言勃然大怒,当场咆哮出声:“钱惟演!你诬陷忠良,党同伐异,公报私仇,安的是什么心!”
钱惟演毫不示弱,厉声呵斥,声音响彻金銮殿:“赵普!你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图谋不轨,心怀复辟,罪证确凿,还敢在此狡辩!”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庄严的金銮殿上轰然炸开。
“复辟”
二字,在天盛金銮殿上,乃是禁忌中的禁忌,是诛九族的大罪。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金銮殿瞬间乱作一团。
赵普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钱惟演的鼻子破口大骂;钱惟演也寸步不让,拿出搜集到的“证据”
当众斥责,字字句句都直指赵普的死罪。两人在庄严的金銮殿上,不顾君臣礼仪,不顾帝王在上,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几乎要动手厮打,全然没了朝臣的体面。
整个金銮殿,乱作一锅粥。
秦阳端坐在龙椅之上,龙颜平静,目光淡漠,看着两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争吵不休,一言不发,既不制止,也不发怒,只是静静看着。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吵得越凶,裂痕越深,内斗越狠,朝廷越安。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吵得口干舌燥,声嘶力竭,再也没有力气争吵,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低着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此时,秦阳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震慑全场的帝王威严,如同惊雷滚过殿内。
“两位爱卿,吵够了?”
声音平静,却让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赵普与钱惟演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在金銮殿上、帝王面前失了仪态,犯了大不敬之罪,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秦阳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击要害:“朕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仇,有什么恩怨,有什么矛盾。朕只问你们一句——时至今日,你们还当自己是天盛的臣子,还当朕是你们的君主吗?”
一句话,如同千斤巨石,砸在两人心头。
两人吓得“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砰砰作响,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臣等不敢!臣等当然是天盛的臣子!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秦阳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是天盛的臣子,既然忠心于朕,那就好好办事,恪尽职守。别整天把心思放在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之上。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国法无情。”
“臣等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
两人磕头如捣蒜,冷汗浸湿了官服,后背早已湿透。
朝会散去,两人狼狈不堪地退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焰。
从此以后,赵普与钱惟演再也不敢在明面上互相针对,可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深深刻入骨髓,融入骨血,再也无法弥补。天元旧臣派系,因为核心人物的反目成仇,瞬间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再也无法抱团,再也没有能力图谋复辟,只能各自为政,苟延残喘,安心做天盛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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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离间计,大获全胜。
张良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启动第二步计划,将目标精准对准了北燕贵族。
北燕王朝覆灭后,秦阳为了安抚人心,彰显帝王胸襟,没有对北燕贵族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全部迁到京城洛阳,划给豪华府邸,赐予丰厚钱粮,锦衣玉食,供养起来,希望能消解他们的亡国之恨。
可这些北燕贵族,享受着天盛的荣华富贵,心中却依旧念着亡国之恨,日夜图谋复国,暗中联络旧部,积蓄力量,打造兵器,蠢蠢欲动,始终是天盛北方的一大隐患。
张良从北燕贵族之中,精准选中了两个核心人物,一文一武,一主一臣,本是生死盟友。
第一个,慕容垂。
北燕皇室远亲,身份尊贵,流着燕国皇室的血脉,野心极大,野心勃勃,一直以皇室继承人自居,一心想重建北燕,自己登基称帝,是北燕复国派的名义首领,在北燕旧部中威望极高。
第二个,段随。
北燕前朝大将军,手握北燕残余兵权,勇猛善战,忠心耿耿,是慕容垂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北燕复国派的武力支柱,麾下亲兵数千,战力不俗。
这两人,一文一武,一主一臣,本是最稳固的盟友,慕容垂倚重段随的兵权,段随效忠慕容垂的皇室身份,两人联手,才让北燕复国派有了一丝底气,有了作乱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