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原一战,两万破八万,生擒北戎大汗呼延豹,歼敌五万余众,彻底荡平北境边患。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数日便席卷大盛王朝每一寸土地。上至朝堂公卿,下至市井百姓,甚至边关戍卒、江南商贾,无人不知大盛出了一位少年战神。
霍去病这三个字,一夜之间,从无人知晓的陌生姓名,变成了震慑四方、光耀山河的英雄符号。
街头巷尾,说书人拍案惊堂,讲的是霍去病银枪破阵、轻骑逐北的传奇;军营之中,将士们举杯痛饮,敬的是那位以一敌八、横扫草原的少年将军;甚至连深闺女子、稚龄孩童,口中念叨的,都是“霍将军”
三字。
百姓为他立碑,军士为他歌功,边关为他扬名。
无上荣光,加于一身。
换做寻常将领,早已志得意满、骄矜自傲。
可霍去病没有。
凯旋归京之后,他既没有流连酒宴,也没有炫耀功绩,更没有沉溺于京城的繁华喧嚣。每日天不亮,他便独自前往城外校场,策马奔腾,持枪演练,一如在北境沙场那般,保持着最凛冽的战意、最严苛的自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苍狼原的胜利,不是终点,只是开端。
北戎被平,天下未定。
西有狄族盘踞,南有蛮邦割据,东有倭寇临海窥视,更有江湖宗门、地方势力暗流涌动。大盛的铁骑,要踏平的远不止一片北境草原;他霍去病要打的仗,更不止一场北戎之战。
真正的天下征战,真正的四方拓土,真正的天下布武,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在等。
等陛下一声令下,等铁骑再次出征,等烽烟再起,等他再次横枪立马,横扫八方。
而秦阳,也从未让他等太久。
凯旋后的第三日。
清晨的乾西五所,薄雾轻笼,茶香袅袅。
秦阳一身简便龙纹常服,端坐于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新煮的雨前龙井,目光平静地望着庭院入口。
小顺子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敬:“陛下,卫将军与霍将军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并肩走入庭院。
左侧一人,身着深色劲装,身姿沉稳,面容温和,三缕短须整齐利落,正是卫青。他步履从容,气度厚重如山,周身没有半分凌厉锋芒,却自有一股统帅千军万马的威严。
右侧一人,银甲未解,腰悬长弓,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锐气逼人,正是刚刚立下不世奇功的霍去病。他眼神明亮,战意内敛,即便站在帝王面前,依旧带着少年战神独有的桀骜与锋芒。
二人走到秦阳面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一稳一锐,相得益彰。
“臣卫青,参见陛下。”
“臣霍去病,参见陛下。”
秦阳放下茶杯,亲自起身扶起二人,语气之中满是欣赏与器重:“两位将军不必多礼,北境一战,你们为大盛立下盖世功勋,是朕的肱骨,是天下的功臣。”
卫青微微欠身:“为国征战,乃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霍去病则直截了当:“陛下,仗打赢了,北戎平了,接下来,咱们什么时候再出兵?”
秦阳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模样逗得一笑,伸手示意二人落座:“去病将军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朕今日叫你们过来,不是要谈出征,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托付给你们。”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随即齐齐正色:“陛下请讲,臣等万死不辞!”
秦阳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目光缓缓扫过二人,语气沉稳而有力:
“朕问你们,经此北戎一战,你们觉得,我大盛的骑兵,战力如何?”
卫青沉吟片刻,如实回答:“陛下,我大盛骑兵,士卒忠勇,装备精良,军纪尚可,对付寻常流寇、边部叛军绰绰有余。但若与当年大汉横扫漠北的精锐铁骑相比,无论马术、骑射、协同、突袭、耐力,皆有不小差距,尚算不上天下顶尖。”
霍去病也点头附和,语气直接:“舅舅说得对。咱们的兵,敢打敢拼,可训练不成体系,突击没有章法,奔袭缺乏耐力,真正遇上顶级草原劲旅、重装铁骑,只能靠人数硬堆,算不上真正的王牌。”
秦阳心中暗赞。
卫霍二人,不愧是历史上统御骑兵的巅峰人物,一眼便看穿了大盛骑兵的根本短板。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秦阳手指轻叩石桌,缓缓开口,说出了早已酝酿许久的决定:
“朕的想法很简单——把天下骑兵,全权交给你们二人,重新编练,重新打造。”
“朕不要平庸之师,不要凑数之军。”
“朕要你们,用大汉铁骑之法,融大盛士卒之勇,练出一支冠绝古今、横扫天下的无敌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