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朕要听到天元易主、举国归顺的消息。”
郭嘉眼中精光暴涨,躬身领命:“臣遵旨!陛下英明,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一场席卷南方的惊天政变,就此拉开帷幕。
一个月后,天元京城。
往日车水马龙、繁华鼎盛的皇城,此刻被一片死寂与恐慌笼罩。街道上空无一人,百姓关门闭户,店铺悉数歇业,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紧张的气息。皇宫之内,老皇帝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面色枯槁,浑浊的双眼望着殿内争得面红耳赤、拔剑相向的几位皇子,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够了……你们不要再争了……”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可早已被权力冲昏头脑的皇子们,根本无人理会。大皇子手持兵符,叫嚣着要调动京城禁军登基称帝;二皇子依仗江南世家支持,哭诉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三皇子暗中联络北境节度使,妄图引外敌入京夺权。兄弟相残,同室操戈,皇城之内,血流遍地。
就在这混乱至极、濒临崩溃的时刻。
端王赵恒,终于发难。
萧万钧以皇室供奉身份,突然掌控皇宫四门,斩杀忠于旧帝的禁军统领,封锁所有出入口;苏洵手持太傅印信,召集在京文武百官,当众宣读老皇帝“昏庸失德、祸国殃民、致使天下大乱、百姓流离”
的二十大罪状,宣布废黜旧帝;赵恒亲自率领三千私兵与北玄宗暗中派遣的精锐修士,从端王府杀出,一路势如破竹,直入皇宫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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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激烈抵抗。
没有惨烈厮杀。
禁军早已被收买,百官大多选择观望,世家按兵不动。
短短一个时辰,皇城易主。
老皇帝被软禁于御书房,失去所有权力,形同废人;争权夺利的几位皇子,或死于乱军之中,或被囚禁冷宫,或仓皇出逃不知所踪;那些依附于皇子的权臣、武将、世家子弟,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俯首投降。
赵恒身着崭新龙袍,在文武百官跪拜山呼之中,一步步走上太和殿龙椅,正式登基,成为天元新一任皇帝。
而他登基之后下达的第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不是封赏功臣,不是整顿朝纲,而是——举国归顺,向天天盛称臣。
三日后,天元使团抵达天盛京城。
领队之人,正是三朝太傅苏洵。
奉天殿内,钟鸣鼎食,礼乐悠扬,文武百官肃立两侧,金甲武士持剑而立,威严浩荡,气吞山河。秦阳端坐龙椅之上,身着十二章纹金袍,头戴帝冠,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俯瞰殿下,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苏洵手捧天元国书与传国玉玺,一步步走上大殿,双膝跪地,恭敬叩首三拜,声音谦卑而郑重:“外臣苏洵,叩见天盛皇帝陛下!吾皇赵恒,顺应天意,体恤民心,愿率天元文武百官、世家大族、数千万子民,举国归顺,奉陛下为天下共主!天元八百年江山社稷、土地版图、钱粮兵甲,尽数归于天盛!”
说罢,他双手高举国书与玉玺,高高过顶。
内侍太监快步走下丹陛,恭敬接过国书与玉玺,呈送到秦阳面前。
秦阳拿起国书,缓缓展开。
赵恒在国书中言辞极尽谦卑,自称为“臣”
,尊秦阳为“天下至尊、万民之主”
,明确表示天元愿意彻底取消国号、废除帝号、撤除宗庙,全境并入天盛版图,永为天盛藩属,世代效忠,绝无二心。
与此同时,国书之中也提出了三项归降条件:
第一,保全天元皇室血脉,册封赵恒为江南王,世袭罔替,保留王爵仪仗与荣华富贵,不予加害;
第二,保留天元世家原有土地、财产、地位、私兵(限额之内),不予清算、不予迁徙、不予剥夺;
第三,维持天元地方原有行政制度三年,不强行推行天盛法度,不随意更换官吏,安抚民心,稳定地方。
秦阳一字一句看完,将国书轻轻放在案上,沉默不语。
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苏洵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心脏狂跳不止。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是否会答应这些看似“苛刻”
的条件;更不知道,天元数千万子民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
许久,秦阳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响彻大殿:“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缓步出列,躬身一笑,语气从容:“陛下,这是天赐良机,亦是千古未有之大功,臣以为,准!”
秦阳挑眉:“哦?天元提出保留皇室、世家、旧制,看似归顺,实则留下无数隐患,你为何认为可准?”
郭嘉朗声道:“陛下,天元疆域万里,人口数千万,世家百余,根深蒂固。若强行攻打,即便取胜,也需三年五载平定内乱,将士死伤无数,钱粮耗费亿万,百姓流离失所,江南富庶之地化为焦土。如今他们主动归降,我天盛不发一箭、不流一血、不伤一人、不费一粮,便一统南北,版图扩大一倍,国力倍增,天下震动,四方臣服,此乃万世不拔之基业!”
“至于所谓隐患,不足为惧。”
“皇室可保留,但必须削去全部兵权,迁居天盛京城,置于朝廷监视之下,名为王爵,实为寓公;”
“世家可保留地位,但必须遵守天盛法度,接受朝廷任命,私兵一律限额整编,不得私自扩充;”
“旧制可暂缓更改,但三年期满,必须天下一统,法度归一,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